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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留下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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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校园绿树成荫,几个穿长衫的学生抱着书本从她身边走过,讨论着什么“华北自治”“民族危机”。她的脚步有些沉重,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办公楼在三楼东侧。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她在范老师办公室门口停下,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请进。”

她推开门。

范老师正伏在桌案上写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她,眼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惯常的温和。

“小赵同学?”他放下笔,摘下眼镜,用拇指揉了揉眉心,“你怎么来了?不是说今天请假去……定婚期?”

赵若媚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她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像被堵住了。

范老师看着她,没有催促。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六月的风涌进来,带着槐花的香味和远处操场上隐约的喧闹声。

“进来坐吧。”他说,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赵若媚走进去,在靠墙的椅子上坐下。她的背挺得很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攥着那个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小布包。

范老师没有问她,只是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手边的茶几上。

办公室里很安静。窗外传来隐隐约约的读书声,是英文课,不知是谁正在朗诵雪莱的诗。

“If Wter es,Sprg be far behd?”

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

赵若媚的眼眶突然红了。

范老师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等着。

窗外的读书声一浪一浪地涌进来,那些年轻的声音整齐而有力,像春天的第一声惊雷。赵若媚听着,眼泪终于落下来,砸在手背上,洇湿了小布包的一角。

她从没在老师面前哭过。她是好学生,是进步青年,是同学们眼中“有理想、有骨气”的赵若媚。可此刻她什么都顾不上了。

范老师递过来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灰蓝色格子,边角已经洗得发白。

“谢谢老师。”她的声音哽咽着。

“不急。”范老师坐回椅子上,没有看她,而是看向窗外那棵枝叶茂密的槐树,“想哭就哭,哭完了再说。”

赵若媚攥着手帕,指节发白。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止不住地流,一滴一滴,像瓦莲京娜眼角那道光。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

哭那场承德的噩梦?哭这场身不由己的婚姻?哭那个被打的乌眼青、如今却只剩疲惫的王汉彰?还是哭她自己——那个在镜子里看着自己、却认不出是谁的赵若媚?

良久,眼泪终于停了。

她把湿透的手帕叠好,放在茶几边上,声音沙哑:“对不起,范老师,我失态了。”

范老师转过头,看着她。他的目光很温和,但温和之下有一种让人无法回避的认真。

“小赵同学,”他说,“你今天来找我,不是来哭的。你想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赵若媚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读书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下课铃响,操场上渐渐热闹起来,脚步声、笑闹声、篮球拍击地面的咚咚声。这些声音隔着一层玻璃传进来,模糊而遥远,像另一个世界。

“范老师,”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用了全身的力气,“我想去陕北。”

范老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评判,甚至没有追问。他只是等着,等她把话说完。

“可是,我,我又去不了。”赵若媚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那个皱巴巴的小布包,“我知道我去不了。我父母只有我一个女儿,我走了,他们怎么办?王汉彰那边……婚期都定了,满天津卫都知道赵家要跟王家结亲,我要是跑了,我父亲怎么做人?他好不容易保住的职位……”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范老师,我真的不知道。”

她抬起头,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有流泪。她的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我不讨厌王汉彰。真的,我不讨厌他。小时候他对我好,我知道。他救过我的命,我知道。他帮了我家这么大的忙,我都知道。可是……”

她的嘴唇颤抖着:“可是我一想到要嫁给他,一想到要跟他过一辈子,我就……我就喘不上气。”

范老师没有立刻说话。

他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上。淡蓝色的烟雾在他指间升腾,正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射进来,切割成几道光柱,烟雾在光柱里打着旋,缓缓上升,然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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