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收手还来得及（1/2）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宋琛只觉得云生发出来的声音刺耳又难听，其他人并不会这么认为，只有宋琛在这个讽刺的笑声里听出了他这么多年计划即将毁于一旦。

云生笑得胸腔都颤抖起来，眼前一片模糊，很快就有人堵住他的嘴。

宋星河或许已经体力不支了，他在翻越一扇窗户的时候腿被绊了下，没能及时躲开身后的仿生人。

高高举起的匕首以很快的速度落下，宋星河单手撑地，堪堪踢到那人的手腕，匕首瞬间飞出，云生的心像被一只手抓着，扔上去又掉下来。

宋琛却无心去看屏幕上的情况，他不像是坐在沙发上，更像是烧热的油锅，他让人将云生嘴里的东西抽走。

“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真的没有人告诉你。”云生的眼神充满了怜悯，他对宋琛招了招手，然后靠近他的耳朵，轻声说：“现在的仿生人啊，都活不过五年，死得快的，可能一年都不到，我很期待你心脏病发作，猝死的样子。”

“不可能。”宋琛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一样，给云生展示客厅里的仿生人，“他们不是都好好活着吗？没有任何问题。”

云生收敛神情盯着监控，宋星河每分每秒都充满了危险，他只能躲进房间里。

可是有个聪明的仿生人猜出来他在里面，直接开始用斧子劈窗户，玻璃根本禁不住这样的敲击，蛛网一样裂开。

宋星河抓起窗帘挡住他的视线，一脚将人踹翻，宋星河跟着踩上窗户跳出去，地上的人活动关节，继续拎起斧子追他。

他一边跑一边拿出手机，听筒里传来声音：“宋先生，按照您的要求我们在宋宅附近了，不过因为目前证据不足，我们无法对宋琛进行抓捕，只能帮您救出人质。”

宋星河不顾喉咙里涌上来的血腥气，说道：“帮我留意下，里面很可能还有个警察。”

“宋先生，您说里面有什么？”

宋星河挂了电话，回身接住那人的斧子，衬衫湿答答的，混了汗，滴下来的血都没有那么浓稠了。

两人正角力时，仿生人突然毫无预兆地滑跪下来，宋星河抓住机会，扭断他两条胳膊，从三楼扔下去。

宋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张脸僵硬着像个死人：“倒回去。”

他一帧一帧地确认好几遍，终于看清仿生人是在宋星河完全没碰到他的情况下自己抽搐倒下的。

“这个死得更快。”云生怕刺激不到他似的。

宋琛让人去联系菲特的人，自己走回云生旁边，问他：“为什么？”

“因为这是基于严重心脏病患者的基础上得出来的数据，菲特不告诉你就算了，孟初然也没有提醒你吗？”

“孟初然？他给你提供的数据吗？”宋琛还从没这么低声下气地问过别人问题。

“他的男朋友整容成我朋友的样子，因为一些原因成了我的实验对象。”

或许这就是恶人之间的相互掣肘吧，谁都不愿意毫无保留地相信对方，都留了底牌。

“仿生人的项目二十多年前就有了，你不会那时候就在计划了吧。”云生故意激他，“好戏剧，差点误打误撞成全你。”

陈巡口袋里的对讲机嗡嗡震动，他似有所觉地看向别墅外面。

云生说得对，他不该相信宋琛的，但又有什么办法。

精心投资二十多年的计划落空，毁于三言两语之间，近在眼前的美梦也碎了。

云生作为亲手带来这个消息的人无疑要被怒火牵连。

“就算这样，我也要先把你们除掉。”宋琛站起来，“把他带走，从那条通道里走。”

云生刚离开，警察就破开了大门，将门口堵了个水泄不通，陈巡身上的桎梏一松，趁乱一起跟着出了通道。

压着云生的人不知不觉换成了陈巡，云生发现之后，也能理解他：“是不想看到战友吗？”

陈巡低着头，明知云生肩膀上有伤还是用指头深深扣住：“不配见他们。”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的。”云生不知在说给谁听。

一路无言。

他们上了一辆没有车牌号的车，陈巡压着云生坐在后座，和在医院大楼里不一样，陈巡现在的状态真的很像押着一个好不容易抓到的十恶不赦的犯人。

就在这辆车行驶出去没多久，一条壮硕的德牧从花坛里跑出来，在后面飞速跟着。

脖子上还有个平安福一晃一晃。

宋星河分散地解决掉了这些人，贺辞倚着车，抽了半盒烟，看见宋星河走出来还以为是做梦，他哑着嗓子说：“都准备好给你收尸了。”

贺辞说着安抚似地拍了拍他，却摸到一手的湿润，他拿下来一看，手掌全被染红了：“流这么多血，你...”

要说的话卡壳，因为他看见了宋星河身后的一地尸体，贺辞感觉自己快无法呼吸：“你...你杀人了？”

宋星河眼珠转了转：“仿生人。”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贺辞劫后余生般松口气，“幸好仿生人还没有合法。”

“嗯。”宋星河反应平淡，“一点都不像个短时间内多次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人，“云生呢？有消息了吗？”

贺辞闻言一顿：“有件事情说了你别激动，警察进去的时候，云生已经被转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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