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收手还来得及（2/2）

话音刚落，宋星河就在他面前消失了，贺辞愣了下，连忙跟着他上车。

宋星河穿一身深色衣服，根本看不出伤得有多重，只是他摸过的方向盘和操纵杆全是血。

贺辞帮他扣上被遗忘的安全带：“别担心，从宋琛那出市区有一条必经的路。”

宋星河绷得像一个不能再多吹一口气的气球，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成为他爆炸的理由，贺辞跟搜救队发消息，只能寄希望于宋琛给云生留的仿生人不多。

宋琛坐在沙发上，冰冷地看着这些人把他的别墅翻了底朝天。

黄队长捡起地上的对讲机，观察一会儿，递给身边的人，他想起宋星河说这里还有一个警察。

本来怀疑是为了救人质才一起被抓进来的，但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查一下这个编号。”

黄队长和宋琛交换了一个针锋相对的眼神，冷声道：“收队。”

“这是陈巡，陈警官的机子。”

黄队长有些疑惑：“他不是已经快退休了吗？”

“是这样的，陈警官的儿子，半个月前出车祸死了，而且他和云生曾多次见面。”

黄队长：“理由？”

“警犬咖啡领养。”

黄队长原地想了几秒：“出大/麻烦了。”

“怎么了？警犬领养不是很正常的吗？”

黄队长：“退役警犬领养的确是正常的，但咖啡根本不是什么退役警犬，赶紧确认出他的位置，我有不好的预感。”

贺辞擡起头：“已经确认出位置了，先去处理伤口吧。”

宋星河像个血人一样，脸色近乎透明，甚至方向盘上的手都已经快看不出血管的青色，他声音极度冷静：“位置发我。”

雪天路太滑了，饶是宋星河车技好，开这么快也不可避免地差点撞上水泥柱子，幸好刹车踩得快，还有一块石头挡住车轮。

不然两人真可能死在车里。

贺辞被后怕充斥着，惊魂不定地扶住车门。

宋星河将熄火的车重新点着，他转动车钥匙，想起什么，对贺辞说：“你下去。”

“你什么意思？”

宋星河手一伸直接把他那边的车门打开，快速地弹出副驾驶的安全带，将人推下去。

贺辞又一次滚在雪里，回应他的是关车门的声音。

看着车子离弦之箭一般窜出去，贺辞气得破口大骂：“宋星河，我/操/你大爷！”

宋星河抄了一条近路，直接往陈巡他们必经的路口开。

雨刮器已经没什么作用，宋星河完全靠着直觉在行驶。

云生那边的车速同样很快，他好像自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自顾自拉开书包，包里的东西不多。

一张陆骁的签名照，一个信封，吃空的蛋糕盒子，两张权限卡，还有宋星河给的手机。

云生将蛋糕盒子上的封口贴撕下来，将权限卡放进信封里，用封口贴粘好：“麻烦帮我把这个给宋星河，他看到之后会帮你查宋琛害死你儿子的证据，凭你自己就算查到了也不能拿宋琛怎么样。”

直觉告诉自己，陈巡并不是因为觉得自己不配见战友才趁乱跟来的，他还有别的目的。

当自己说出仿生人最致命，最无法攻克的缺陷时。

一同坠入黑不见底深渊的，还有陈巡。

云生已经感觉到了。

陈巡接过来，迟迟没有说话，他听到云生跟自己将对不起。

可是对不起有什么用？他儿子回不来了。

所有跟这件事有关系的人都要给他儿子赎罪，陈巡不甘地想着，信封被他捏变了形。

在拐过一个弯道的时候，陈巡趁着没人注意将那个信封丢了出去，白色无暇的信封跟雪融为一体。

很快就被暴风雪掩埋。

陈巡半道掏出手枪，让车上的另外两个仿生人下车，自己坐上驾驶座，继续往前开。

咖啡一直跟着，舌头耷拉在外面，嘴边一圈白沫，不停地往下滴。

车停了，他也不敢休息片刻，因为车里有两个很重要的人。

可是他不明白，最有威胁性的两个仿生人已经下车，为什么还要保持之前的速度继续开。

咖啡不明白，但他知道要跟着，因为车里有需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