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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客剑心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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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客剑心7

天暗阴着,仿佛没有从昨夜挣脱。

往日泾渭分明的京都城,被红亮跳动的火线串连而起,那些原本就混沌不堪的区块像被红黑的雾笼罩着,急促地呼吸着,涌动如松涛。

热气和烟气上升、扩散,推移着空气。

而山林仍是静谧的,没有一丝微风,志里目光穿过幽暗的重重树干间隙,眺望火海中的一点。

她回神,低头看了看自己从未用过也已干涸的乳房,被冰冷溪水激起的鸡皮疙瘩早已平息,它们如同两颗干瘪的柿子,坠得胸前的皮肤难得的光滑,在暗淡的月光和忽闪的水光之间,呈现出一片骨骼形状的漂亮光亮。

她把窸窣作响的稻壳枕头绑在腰间,套上从老屋衣箱深处抢出来的棉衣;肚子突出而不规则的样子,让她想起邻里生了七八个孩子的妇人。

三堇带着他们从溪边上到山顶寂然寺。

这条密径是他采草药时开辟的小路,他常会拿药跟和尚换些煤油蜡烛。

他们随着法师的引导,与同来避难的百姓一起,来到被用作临时收容的佛寺道场。

三堇向僧人借了药盅,煮之前晒干的和刚才顺路采的药草。

煮好时,天正式暗了下来。三堇将碗护在怀里,时刻注意脚下横七纵八的人和物品。

拥挤吵闹,空气中是大量的人的气味,各自分散或者聚拢,带着不同的神情,却是不分彼此的一巢惊恐的动物。

“入佛界易,进魔界难。”

净慈法师给三堇让了路,边散发旧衣给大家保暖,边叹道。

“这世道、战争,让人变成什么样了啊。”

“是战争让我们变成这样,不是战争让他们变成那样……”旁边一位穿着体面且颇为西洋的女士听了。“是他们让战争变成这样的。如果每个人都拒绝拿起武器又怎么会有战争?”

“要被杀了,还不拿起刀反抗?”又有人接话。

“人之愚弱、卑鄙、残忍、暴虐,是根植于人之内心的。没有这些,就无法称其为人;美德没有这些,也无法成为美德。力薄的我们只能克制自己,守住自己的品德,期望不要出现使这些可怕的面向一齐涌现的环境。”

净慈法师合十的双手紧扣着念珠。

“我也对此深感悲痛。”

这种居高临下事不关己地总揽全局做出的所谓理性客观的结论,非常正确,没有站在任何人角度的正确;除了正确,什么都没有。

她无从反驳,又坚决厌弃这种说法。

“是啊,好吧,向佛祖求拜和平就好了。不过我只看到就算在佛寺,帮我们的也都是僧人。那些金光闪闪的大佛高坐神坛享受香火供奉,俯视山下大火里的人互相残杀呢!”

宗次郎截住即将爬上铺盖的丁点大的东西,让它在手掌和指间绕圈。

见三堇过来,便拿给他看。

“虫子。”

“蜘蛛不是虫。放到外面去吧。”

支走宗次郎,三堇把碗端给志里。

她盯着碗里黑黢黢的药汤,说了今天跟他的第一句话——

“拿开。”

“预防疾病的。”

“什么疾病?”

“梅毒什么的。”

“……有什么症状?”

“什么都有可能,头痛、呕吐、嗜睡,皮肤起红疹、红肿、溃烂……”

志里深思,忽然擡头,看三堇的眼神有点变了。

“且不说我没那种生活习惯,”

三堇放下碗,侧身扯下衣袖,露出恢复光滑的肩背。

“性病没法自然免疫,不药而愈。”

志里拿起碗。

“难喝。”

“你还没喝。”

“闻着就苦。”

她咕咚咕咚吞下去,缓了半天。

“早知道还要吃这个苦,真该把砸他的木头换成柴刀。”

即使志里口气这样轻描淡写,三堇也很快反应过来。

“难道做成甜的你会感谢他吗?”

“哈哈……”

志里笑难自抑。

“小没正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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