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1/2）

“说真的，黑塔，下回还是我来教你吧。”

隋青山把高压锅的碎片从花坛边捡起来，扔进垃圾桶。声音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黑塔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背上。那件深色的外套，后背湿了一大片。不是水，是高压锅爆炸时喷出来的滚烫的绿豆汤。

“……你流血了。”她说。

隋青山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手臂上那道口子已经不流血了，血痂正在凝固。他用拇指蹭了一下，没蹭掉。

“有吗？”他说，“我没太注意。就这点出血量，等会儿就愈合了。”

“你后面全是热水。”

隋青山转过身，看了一眼自已后背——看不到，但能感觉到湿意。衣服贴在皮肤上，有点烫，但不严重。

“没事。”他说，“等会儿涂点药就好了。”

黑塔看着他。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难道感觉不到疼吗？”

隋青山沉默了一瞬。

“……大概是我疼痛阈值比较高吧。”他说。

黑塔没说话。她站在那里，看着隋青山把最后一堆碎片扫进簸箕，倒进垃圾桶。他的动作还是那么稳，和调试设备时一样稳。

她转过身，走回屋里。

过了一会儿，她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涂上。”她递给隋青山，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子，但手伸得很直。

隋青山接过来，看了一眼。是烫伤药。他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指上，往后背抹。够不太到，动作有些别扭。

黑塔看了几秒，伸手把药膏拿回来。

“转过去。”

隋青山愣了一下，转过身。

黑塔挤了一点药膏在掌心，按在他后背上。那只手很小，力道却很重，像是要把药膏揉进皮肤里。隋青山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下次，”黑塔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记得提醒我。”

“我以为你知道。”

“我才9岁，我又没用过。”

短暂的沉默。药膏被揉开，凉意透过皮肤渗进去。

“好了。”黑塔收回手，把药膏塞回他手里，“前面自已涂。”

她转身走回屋里，脚步比平时快了一些。

隋青山站在原地，看着那管药膏。然后拧开盖子，挤了一点，涂在手臂的伤口上。

阳光照在院子里，照在那棵被砸弯的月季上。花还开着，红红的，歪歪的，但没死。

他收起药膏，继续收拾。

第二天一早，黑塔就敲了隋青山的门。

“今天去给奶奶检查身体。”她站在门口，语气像是通知，不是商量，“你也跟着。”

隋青山刚从实验室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没调试完的零件。他看了黑塔一眼，把零件放回去。

“好。”

医院不远，开车二十分钟。

伊莉莎太太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不时说几句“今天天气真好”“那边以前是个公园”之类的话。黑塔坐在副驾驶，一副很困的样子。隋青山开车，基本没怎么说话。

到了医院，隋青山先下车，帮伊莉莎太太拉开车门。然后联系专人来给老人检查。

黑塔跟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你对医院挺熟。”她说。

“来过几次。”

他没多说。黑塔也没追问。

伊莉莎太太被护士带去抽血。隋青山和黑塔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走廊里人来人往，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头顶的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和远处传来的轮椅滚动声混在一起。

一个护士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病历本，经过隋青山面前时停了一下。

“隋博士？”她低头看了一眼，确认是本人，然后露出笑容，“好久不见您了。”

隋青山抬起头，点了点头。“你好。”

“您最近身体还好吗？上次您提的那个康复方案，我们科室讨论了好几次，都觉得特别实用……”护士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尊敬，不像是对病人的态度，更像是学生对老师。

“有用就好。”隋青山说，语气平淡。

护士还想说什么，但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人，识趣地收住了。“那您忙，我先走了。”她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好奇。

黑塔坐在旁边，全程没说话。等护士走远了，她才开口。

“隋博士？”

“以前的称呼。”隋青山说，“不用在意。”

黑塔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她站起来。

“你也去做个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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