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寰宇蝗灾（1/2）

人类联邦的扩张持续了近一百年。

那是一个疯狂的时代。舰队开疆，殖民船紧随其后，每一片新发现的星域都被插上鹰旗。科技在纳尔的指导下突飞猛进，基因飞升让人类不再有极限，工业产能足以支撑无限扩张。

直到——

饱和。

人口的增长开始跟不上领土的扩张。那些新占领的星域需要人手，但后方已经掏空了。资源开采的速度超过了消耗，仓库堆满了用不完的矿石，但没有人去把它们变成更多的东西。

扩张的脚步，慢了下来。

隋青山签署了“修整令”。

联邦进入了一个相对平静的时期。建设、整合、消化。那些被征服的星域开始真正融入这个庞大的体系，新的城市拔地而起，新的移民源源不断地输送过去。

隋青山老了。

不是身体上的老——基因飞升让他可以活很久。是另一种老。他站在窗前的时间越来越长，说话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肉体的疲惫可以疗愈，但精神的疲惫却能让人疯狂。

他的父母早已安眠，他终身未娶，当然也没有子嗣，他的麾下憧憬他，他的学生与他行走在不同的路上。

现在唯一能说的上话的，竟然是一个他无比提防的家伙。

隋青山感受到了那种一直潜藏在他的体内的一种情感，孤独，无比的孤独，还有空虚，仿佛一切都没有意义。

这种感觉就好像虚无直接找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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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伐还在继续。虽然整体扩张放缓，但清理周边星域的行动没有停。

一支舰队正在攻击一个非人族统治的星系。那些异族抵抗得很顽强，战斗进行到一半——

后方突然崩了。

不是战术崩盘，是……消失了。

舰队指挥官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雷达上就出现了新的光点。从另一个方向涌来，密密麻麻，铺天盖地。

虫族。

那不是普通的虫族。它们的数量太多了，多到雷达无法计数。它们的行动太疯狂了，根本不在乎伤亡。它们冲进战场，撕碎一切——包括正在和人类交战的异族。

前线的士兵不知道那是什么。

“什么东西？”

“虫族？哪来的虫族？”

“太多了！太多了！”

但隋青山知道。

他站在指挥中心的全息屏幕前，看着那片正在扩散的红色区域。手指微微收紧。

繁育。塔伊兹育罗斯。

祂登神了。

“传令：所有前线部队，放弃一切交战目标，立即撤回领地。”

“正在交战的部队怎么办？”

“让他们撤。不管对面是谁，放他们一马。”

命令下达。

人联的军队开始回撤。那些正在交火的星系，人类突然收手，调头就走。

隋青山站在指挥中心，看着那些红色光点一点一点吞噬星图。

“封锁边境。”他说，“启动所有防御系统。”

“通知所有星球，进入最高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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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慌乱只持续了几天。

然后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最先发现异常的是边境医疗站。一个士兵突然腹痛不止，被送进急救室。医生切开他的腹腔时，看见的不是内脏——

是虫子。

无数细小的、正在蠕动的虫子。

那个士兵在手术台上惨叫着死去。他的身体像一朵诡异的花一样绽开，无数虫卵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

那些没有离开前线的人，那些接触过虫群的人，那些只是在战场上吸了一口空气的人——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化。

不是感染。

是“概念”本身。

繁育的力量只要接触，就会被繁育的概念污染，而且不讲道理，人类会生出虫子，虫子接着生出虫子，那些东西从你的血液里、骨髓里、基因深处涌出来，把你从内部掏空。

边境星域开始失联。

不是被攻占，是“转化”。

隋青山站在指挥中心，听着一条条噩耗传来。他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但站在他身后的纳尔能看见，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隔离。”隋青山说。

“什么？”

“把边境全部隔离。任何人——任何从那些星域回来的人，不许入境。已经回来的，单独安置。密切观察。”

参谋愣住了：“元首，那些回来的士兵……他们是我们的人。”

隋青山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冬天的冰。

“他们是英雄，联邦会记住每一个死去的战士的名字。”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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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家们拼了命地工作。

三个月后，他们拿出了一个方案——不是“消灭”，不是“治愈”，只是“屏蔽”。

一种特殊的虚数频率发生器。它能制造一个微弱的立场，干扰繁育因子的传播，但已经被传播的人……

隋青山批了。

“没有代价无法忍受”

“全员部署。”他说，“所有居住星，所有舰队，所有前哨站——必须覆盖。”

边境被封锁了。那些被转化的星域被放弃，那些还在抵抗的星域被隔离。人联的疆域向内收缩，像一只受伤的野兽蜷起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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