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老父亲的行李箱与夜深酒话(2/2)
“规矩个屁。”江父指着二楼那个亮着昏黄小夜灯的房间,“那屋里躺着的是你亲闺女!你外孙女满月,你连个整觉都没睡过,这叫添麻烦?”
宗吉低着头,看着自已粗糙的双手。
“千雪的根在日本。”宗吉对着手机说,“但她的命,她的家,在哈尔滨。老江,我把她拜托给你了。”
说完,宗吉从贴身衬衣的最里层口袋里,摸出一个泛黄的物件。
那是一个日式安产御守。布料已经起球,边缘沾着一点暗褐色的痕迹。那是当初千雪临产时,江源接生时蹭上的血迹。
宗吉双手捧着御守,郑重地放在木桌上,推到江父面前。
“这是我二十三年前,在京都八坂神社求的。”宗吉的眼眶彻底红了,“留给知夏和晚樱,当个念想。”
江父看着那个御守,没有推辞。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将御守攥进掌心。
两人再次满上酒。玻璃杯在黑夜中碰撞,发出一声脆响。
男人的托付,全在这杯酒里。
凌晨四点,江父扶着走路打晃的宗吉回了一楼客房。
他回到自已房间,坐在床头,借着台灯的光,仔细端详手里的御守。
布料很薄,里面应该只有一张符纸。但江父的手指捏过御守的侧面时,眉头突然挑了一下。
手感不对。
御守侧面的缝线,有一小截不是死结,而是一个极其隐蔽的活结。江父用指甲轻轻挑开那个活结,里面鼓鼓囊囊的,似乎夹着一张折叠了很多次的硬纸片。
江父没有抽出来。他把活结重新封好,将御守压在了枕头底下。
早上六点。
江源顶着鸡窝头,打着哈欠走下楼。知夏饿了,他得去冲奶粉。
路过一楼客房时,他发现门半掩着。里面没有打呼噜的声音。
江源推开门。
床铺叠得像豆腐块。衣柜门敞开,里面空空如也。
他猛地转头冲向厨房。
琉璃台上干干净净。餐桌正中央,放着一个白色的保温盒。
江源掀开保温盒。里面是切得整整齐齐的十二块玉子烧,还在冒着微弱的热气。
保温盒写出来的中文写着两个字:
“再见。”
江源盯着那张纸条,足足看了五秒。
他的腮帮子咬紧,眼神瞬间从迷茫变得凌厉。
“想跑?”江源冷哼一声,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