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不眠之夜（1/2）

从居酒屋出来，两人像是两只喝多了的猫，互相搀扶着回到了港区的公寓。

一进门，那种高级公寓特有的“死寂感”再次袭来。巨大的落地窗外，东京塔已经熄灯，只剩下一个黑黢黢的剪影，像个沉默的监工，在给他们的相聚时间倒计时。

江源刚把门关上，千雪就扑了上来。

没有开灯。黑暗中，她的动作急切而笨拙，带着一股子要把明天透支掉的决绝。她的手胡乱地去解江源的扣子，嘴唇寻找着他的气息，呼吸急促得像是在缺氧的高原上狂奔。

“千雪……”江源想要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却被她一把按住。

“别开灯。”千雪的声音在黑暗中带着颤音，“别让我看见时间。看见了，天就亮了。”

只要还在黑暗里，这一夜就可以无限拉长。这就是掩耳盗铃，但她此刻需要这个铃铛。

江源叹了口气，反手将她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这一夜，他们比任何时候都要疯。不是为了单纯的欲望，而是为了确认。确认彼此的体温，确认这具身体的重量，确认这一切不是一场随时会醒来的梦。千雪死死地依附着江源，像是在暴风雨中抱住唯一的桅杆，一次次在浪潮中沉沦，又一次次在窒息中找回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风暴终于平息。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千雪蜷缩在江源的臂弯里，身上全是细密的汗珠。她没有睡意，睁着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手指无意识地在江源的胸口画着圈。

“江君。”

“嗯？还不睡？待机时间这么长？”江源的声音沙哑，带着事后的慵懒。

“睡不着。”千雪翻了个身，趴在他胸口，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描摹他的轮廓，“一想到明天早上醒来，身边就是空的……我就心慌。像漏了一拍似的。”

江源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他伸手顺着她光滑的后背抚摸，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

“既然睡不着，那就干点正事。”

江源坐起身，靠在床头，伸手从床头柜上摸索了一阵，找出一支黑色的粗头油性记号笔——这是他为了打包行李准备的。

“手伸出来。”他说。

千雪乖乖地伸出左手。

江源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拔开笔盖。笔尖触碰到皮肤，凉凉的，有点痒。

他在她的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国内手机号，也是微信号。”江源写得很慢，力透纸背，“背下来。刻进脑子里。哪怕手机丢了，被没收了，只要找到电话，就能摇人。”

千雪看着那个黑色的号码，用力点头，仿佛那是一道保命符。

“还有这里。”

江源拉过她的手臂，把袖子挽上去。在她的左小臂内侧，靠近静脉的地方，那是离心脏最近的血管流经之处。

他停顿了一下，神情肃穆地写下了一个大大的汉字——

【勇】。

“勇？”千雪轻声念道。

“对，勇气的勇。”江源吹了吹未干的墨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千雪，记住了。这可是我给你上的‘永久BUF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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