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沙瑞金语气笃定,眉宇舒展(1/2)
哼,等小金子站稳脚跟、掌牢印把子,这笔账,迟早要连本带利收回来!
“成!小金子,陈叔全听你的!”
“这就对喽——冤家宜解不宜结。我想佑南同志也不是不讲理的人,真要把事情做绝,我第一个不答应。”
沙瑞金语气笃定,眉宇舒展。
“陈叔,王姨,走,上我那儿吃顿便饭。我这刚来汉东,两眼一抹黑,正想向您二位老汉东取取经呢。”
没过多久,沙瑞金亲自陪着陈岩石夫妇,径直进了省韦一号院用饭。
不张扬,也不刻意回避。
消息却像长了翅膀,转眼间飞遍京州官场。
一时之间,茶余饭后、酒桌角落,全是议论。
“这是唱的哪一出?”
“沙书计和陈岩石,关系铁得很呐。”
“听说陈岩石叫他‘小金子’,亲得跟自家孩子似的。”
“哎哟,这下汉东真要起风雷了。”
“那陈海……还查不查?”
“赵佑南怕是踢上钢板了!谁能想到陈岩石还有这层硬靠山?”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老话没骗人。”
“陈家祖坟,怕是又冒青烟喽。”
“……”
电话铃声几乎没断过,赵佑南接了一个又一个。
“肖钢玉,告诉
“吕梁,少琢磨,盯死梁家!陈家?照查不误!”
“老林,老季又给你打电话了?呵,那你倒该热情点,顺便探探虚实。”
“老安?你已到京州?好,正好有活儿交给你。”
“老学长……”
刚撂下最后一个电话,栗娜晃了晃手机:
“您电话占线太久,吴老师只好打我这儿来了,让您赶紧回一个。”
“回什么回?电话里能说清什么?沙瑞金既然在省韦摆宴,咱们就在帝豪园开席。”
“那我这就去备菜?”
“快去!请严省掌、高老师一块过来坐坐——也让老严,认认咱们汉东自已的人。”
一个小时后,帝豪园灯火通明,宾朋满座。
省掌严立诚,省韦副书计高育良,公安厅长祁同伟,还有刚调来、尚未正式履新的副厅长安长林。
其余人没请。
犯不着。
席上全是当天直飞的深海鲜货,酒是军区特供的陈年茅台,烟则摆着“大吉霸”配加厚红砖——档次拉满,底气十足。
安长林级别最低,副厅级,在座最年轻,专司斟酒。
严立诚早摸清他的底细:汉江时期赵佑南的老部下,一路跟着干过来的。
这顿饭,他主要想瞧瞧眼下掌管全省治安的祁同伟,到底是个什么成色。
祁同伟心里门儿清:既不凑上去献殷勤,也不端着摆架子,只把态度亮得明明白白——请严省掌盯着看,我祁同伟,说到做到。
这就对味了。
一顿饭下来,人人脸上有光。
饭毕,五位老烟枪围坐吞云吐雾。
“佑南啊,你前脚刚送个礼,沙书计后脚就回敬一记重拳,心里头硌应吧?”
严立诚嘴角含笑,语气轻快。
高育良也笑得温厚,镜片后眼神沉静。
他们压根不信赵佑南会乖乖挨打。
只有祁同伟眉心微蹙,略显不安。
“赵检,陈岩石如今攀上沙瑞金这棵大树,怕是冲着您来的。”
赵佑南缓缓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嗤笑一声:
“沙瑞金?他敢为个陈岩石就跟我正面硬刚?顶多装装和事佬罢了。”
严立诚抬眼,目光如刃:“那你打算怎么接招?”
赵佑南顿了顿,忽而朗声大笑。
“我嘛,向来照章办事、依规履职。”
“谁要是挡着我依法办案,身为汉东省检察长,我就查他个水落石出!”
“正好让咱们沙书计露一手——看看他这‘一把手’的分量,够不够压住一个陈家?”
“用个小小陈家,换沙书计亲自下场站台,这笔账,划算得很呐。”
严立诚夹着烟的手指朝赵佑南点了点,眼里分明透着赞许。
他与高育良交换一眼,三人顿时开怀大笑。
唯独祁同伟听得云里雾里。
安长林垂眸,默默续茶,动作轻稳。
高育良推了推眼镜,笑意渐深:“看来,我也该去跟咱们新班长好好作个自我批评了?”
赵佑南先是一怔,随即一拍大腿:
“妙!真妙!高书计这招以退为进,高,实在是高!”
见严立诚面露疑惑,赵佑南凑近低语几句。
严立诚眼中一亮,恍然点头:
“行,这事交给你,老高,妥了!”
一声“老高”,高育良心头一热。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已真正进了严立诚的核心圈。
镜片倏地一闪,映出一点锐利的光。
严立诚与高育良先行离席。
赵佑南又叮嘱祁同伟、安长林几句,这场饭局才算收场。
省韦一号院。
饭后小憩。
沙瑞金陪着陈岩石夫妇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话家常。
更多是在听——听他们讲干部,听他们讲过往,听他们讲那些被捂着盖着的人和事。
“小金子,我敢拍胸脯讲,汉东官场这摊浑水,就是从赵立春那儿开始搅动的。”
“……哟,就你怕热?别人就不流汗?”
“……检讨啦!我硬是逼他在常委会上当众认错!”
看着唾沫横飞、神采飞扬的陈岩石,沙瑞金彻底哑然。
吹空调?
这算哪门子事?
拿这种鸡毛蒜皮逼人在常委会上低头,怪不得人家反手就收拾你!
换成是我,早把你钉死了!
“陈叔,您怎么看高育良?”
这才是沙瑞金真正挂心的。
二把手若站在对面,三把手再出岔子,那可真要翻天了。
三人决策层,若两人齐齐倒戈,他这个书计还怎么坐稳?
陈岩石倒没想那么深。
“高育良啊,人不坏。”
“哦?说说看。”沙瑞金身子微微前倾。
“怎么说呢……本性不差,就是书卷气太浓,对学生护得紧、纵得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