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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4章 九阳、焚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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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母虫在前面飞,马权跟在后面走。

虫子飞得不高,离地面也就两米,翅膀振动的频率很稳,不急不慢,像散步。

它的金色甲壳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明明灭灭,背上的纹路一闪一闪的。

马权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总觉得那纹路的闪烁有某种规律,像心跳,像呼吸,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眨眼睛。

走了大概两百米,马权立刻停下来。

“不对。”

火舞在他身后也站住了。“怎么了?”

马权没回答。

他盯着前面的雪地,右眼剑纹又开始跳了。

不是之前那种警觉的跳,是另一种——

像有人拿针尖对准了他的眉心,没扎进去,但就在皮肤上悬着,你能感觉到那股寒意。

雪面很平静。

风也停了。

但空气里有一股味道,很淡,像烧焦的橡胶混着烂树叶,还夹着一丝甜,腻腻的,像糖烧糊了的味儿。

马权吸了一下鼻子,喉咙里立刻泛起一阵苦味,舌根发麻。

“是…毒。”他说。

火舞往后退了一步,手已经抬起来了,掌心的气旋开始成形。

但已经来不及了。

前面的雪地突然塌了一块。

不是塌陷,是融化——雪面像被什么东西从

冻土上爬满了暗绿色的纹路,像血管,像树根,像某种活物的经络。

那些纹路在蠕动,缓慢地、有节奏地蠕动,一缩一胀,一缩一胀,像心脏在跳。

然后那些纹路炸开了。

没有声音。

或者说,声音先于爆炸——

是一种极高频的尖啸,人的耳朵听不见,但能感觉到,像有什么东西在脑袋里拧了一下。

马权的太阳穴猛地一疼,眼前发花。

暗绿色的雾气从地下喷涌而出。

不是之前那种黄绿色的毒雾,是更浓、更稠、更黑的绿,像脓液,像胆汁,像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死水。

雾气喷出来的时候带着一声低沉的“噗”,像什么东西在放屁,但那声音里夹着一种很细的、很高频率的尖啸,刺得人耳膜发疼。

“快退!”马权喊了一声。

队伍往后退了十几步。

雾气没有追上来,就停在那片塌陷的雪地上方,翻涌着,鼓胀着,像一锅烧开却没人揭盖的粥。

它不扩散,也不收缩,就待在那里,像一堵墙。

大头把平板举起来,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屏幕上的数据跳了跳,然后他脸色变了。

“浓度是之前的七倍。”大头说,声音有点发干,“而且成分也不一样了。

之前的毒雾是外层的,这个是……核心的。

结构完全不同。”

“什么意思?”包皮在后面问。

“意思是……”大头咽了一口唾沫,“之前那些毒雾是稀释过的,可能是自然扩散形成的。

这个,是原液。

阿莲亲自布下的。”

小队众人再也没有人说话了。

马权盯着那团暗绿色的雾气,右眼剑纹跳得越来越厉害。

他能感觉到那团雾里的东西——

不是毒,是某种……和他有关的东西。

像一面镜子,像回声,像有人把他的九阳真气泡在污水里搅了搅再倒出来。

那种感觉很不好,像看见自己的脸长在别人身上。

“马队。”大头的平板突然响了一声警报,“那团雾在不断的扩大。

速度不快,一分钟大概半米。

照这个速度,十五分钟后我们就没有退路了。”

马权回头看了一眼前方。

灯塔的轮廓还在远处,脉动的光芒一下一下地闪,像在催促他。

他又看了看那团雾,然后又看了看肩上的金色母虫。

母虫一动不动地趴着,触角轻轻晃。

“火舞。”马权说,“你的风暴还能用吗?”

火舞沉默了一下。

她的脸色还是很白,嘴唇发青,双手的颤抖还没完全停下来。

风暴用了太多次了,从昨晚到现在,几乎没怎么休息。

“一次。”她说,“最多只能在用一次。

而且不一定能撕开多深。”

“够了。”马权说,“帮我撕开一道口子。

让我进去。”

“你一个人吗?”火舞皱起眉头。

“我一个人。”马权说。

“那团雾里有东西在等我。”他顿了顿,又说,“人多了没用。”

火舞盯着马权看了几秒。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然后火舞点了点头。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双手抬起来。

掌心的气旋从无到有,从小到大,嗡嗡地响。

气旋只有脸盆大小,转速也比之前慢了不少,边缘还有些散,有几缕风丝往外飘,像没拧干的毛巾在滴水。

但够了。

“走。”火舞说。

双手向前一推,风暴从她掌心炸开,像一把钝刀劈进那团暗绿色的雾气里。

雾气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不宽,也就两米,而且边缘还在不断地蠕动、合拢,像伤口在愈合。

马权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冲了进去。

冲进去的瞬间,金色母虫从他肩上飞起来,跟在马权的头顶。

金色的光芒在暗绿色的雾气里像一盏小灯,照亮了周围一两米的范围。

雾气的温度很高,像钻进了一个人的身体里,黏糊糊的,湿漉漉的,还有一股腥甜的味道,不是血腥味,是另一种——

像腐烂的水果,甜得发腻,甜得让人想吐。

马权屏住呼吸,九阳真气在体内全力运转。

他能感觉到真气在经脉里奔涌,滚烫的,像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是岩浆。

但马权的体表却是凉的——

不是冷,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制住的凉。

这团雾在压制他的九阳真气,像一只手按在火上,不让它烧起来。

他的右眼剑纹突然剧烈地刺痛了一下。

然后马权看见了。

在雾气的正中央,有一个人。

不是毒蛊师。

是另一个。

一个女人,裹着一件灰绿色的斗篷,背对着他站着。

斗篷的料子很厚,但能看出底下的身形很瘦,瘦得肩膀的骨头都支出来了。

她的头发很长,披散在背后,灰白灰白的,像枯草,发尾有些焦黄,像是被什么东西烧过。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在滴着什么东西——

暗绿色的,黏糊糊的,一滴一滴落在冻土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地面被烧出一个个小坑,冒着烟。

“阿莲?”马权喊了一声。

他的声音在雾气里闷闷的,像隔了一层棉被。

声音传出去没多远就被雾气吞掉了,连回声都没有。

那个女人的肩膀动了一下。

很轻微的抖动,像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又像打了个寒噤。

但她没有回头。

然后雾气里响起了另一个声音。

“你以为师父会来见你?”

那个年轻的毒蛊师从雾气里走出来,站在那个女人身边。

他的脸色比之前更白了,白得发青,眼窝深陷,颧骨突出来,嘴唇干裂起皮,像大病了一场,又像好几天没吃东西。

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亮得吓人,像两团鬼火,在暗绿色的雾气里幽幽地烧着。

“你在做梦。”他说。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砂纸在磨喉咙,每个字都像从嗓子里硬挤出来的。

他说完这两个字,咳嗽了几声,咳得弯了腰,手捂着嘴,指缝里渗出一丝暗绿色的东西——

不是血,是毒,和他的师父一样,他的身体也在被毒反噬。

他直起腰,擦了擦嘴角,看着马权。

眼睛里那种狂热的亮光更盛了,像要把人烧穿。

“你知道这团雾是什么吗?”他说,“这是师父的命。

她的毒,她的血,她的骨头,都在这里面。

你烧它,就是在烧她。

你越用力,她就越疼痛。”

马权的手停在半空。

“你以为你在闯关?”毒蛊师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你在杀她。

你的真气每烧一寸雾,就是在她的身上多烧一个洞。”

马权看着那个女人。

她还是背对着他站着,一动不动。

但她的肩膀在微微发抖,很轻微的抖,不注意看根本看不出来。

“她在等什么?”马权问。

毒蛊师愣了一下。

“她在等什么?”马权又问了一遍,“她布了这团雾,她站在这里,她在等什么?”

毒蛊师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在等我。”马权说,“对吗?

她布了这团雾,不是要拦住我,是要我停下来。

要我站在这里,看着她。”

毒蛊师的脸色变了。

不是愤怒,是恐惧。

那种被人戳穿了什么东西的恐惧。

“闭嘴!”他吼道,声音尖得破了音,“你什么都不知道!

你抛弃了她!

你抛弃了你的女儿!

你有什么资格——”

“我没有资格。”马权说。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雾气好像都安静了一瞬。

“我没有资格。”马权又说了一遍,“所以我来赎罪。”

毒蛊师盯着马权,眼睛里那种狂热的光开始摇晃,像风里的火苗。

“赎罪?”他喃喃地说,“你以为说一句赎罪就完了?

你知道她这几年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她——”

他说不下去了。

他的嘴唇在抖,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咬着牙,使劲咬着,腮帮子上的肌肉绷得紧紧的,像要把什么东西嚼碎。

“她每天晚上都在疼。”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在说梦话,“毒反噬的时候,她会蜷在地上,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她不喊,也不叫,就那么忍着。

有时候疼得厉害了,她会咬自己的手,咬出血来。”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掌。

手心里有一道疤,很深的疤,已经愈合了,但疤痕还是粉红色的,很新。

“我让她咬我的。”他说,“我说师父你咬我的手,别咬自己的。

她不咬。她从来不咬。

她就那么忍着。”

他抬起头,看着马权。

眼泪终于掉下来了,顺着脸颊往下淌,流过那些干裂的嘴唇,滴在雪地上。

“她为什么不咬?”他问,“她为什么不让我替她疼?

为什么?”

马权没有回答。

他想起很久以前,阿莲在实验室里弄伤了手指,出了一点血,她举着手指头在他面前晃,说“你看你看,好疼”。

他帮她贴创可贴,她嫌他贴得丑,撕了自己重新贴。

贴完了还举起来给他看,说“这才叫贴创可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得像上辈子。

那时候她还不会忍着。

毒蛊师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在抖。

没有哭出声,但肩膀抖得很厉害。

雾气在他周围翻涌着,像感应到了他的情绪,也跟着不安地涌动。

马权看着他。

看着他蜷缩在地上的样子,看着他发抖的肩膀,看着他裤腿上那片冻硬的血迹。

“阿昆。”马权说。

毒蛊师的肩膀僵了一下。

“你叫阿昆,对吗?”

阿昆慢慢的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

他看着马权,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她让你守在这里,不是因为她不需要你。”马权说,“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看着她受苦。”

阿昆愣住了。

“她每次毒发的时候不让你靠近,不是因为她不信任你。”马权说,声音很慢,像在斟酌每个字,“是因为她不想让你看见她那个样子。”

“你骗人。”阿昆说,声音在发抖,“你骗人。你什么都不知道。你——”

“我知道。”马权说,“因为我见过。”

阿昆的嘴闭上了。

“北极星号爆炸之前的那天晚上,她抱着小雨来找我。”马权说,“她求我带她们走。

她说小雨高烧三天了,退不下去。

他们说小雨的基因不稳定,要重新调整。

你知道重新调整是什么意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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