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受之有愧(1/2)
进入1935年,天津卫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一边是日本军队的咄咄逼人,另一边则是租界之中歌舞升平!东北、华北一带的大量资金涌入天津卫的九国租界之中,让本就繁华的九国租界变得畸形的繁荣。
王汉彰借助着这股东风,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赚了几十万大洋!尤其是天津热电影公司,赚钱的速度堪比印钞机,让他自己都有些害怕!天津热公司出产的影片不仅供应天津本地的大小电影院,还与青木机关合作,远销东洋!最近一段时间,连杜月笙都派人前来接洽,准备从王汉彰的手里高价购买拷贝!
四月底的天津,傍晚的风已经带着一种温吞的暖意,从半开的窗户涌进来。
王汉彰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英租界的街道。法国梧桐的叶子已经长全了,绿油油的,在夕阳里泛着一层金边。街上人来人往,黄包车夫拉着客人小跑,几个穿西装的外国人说说笑笑地从泰隆洋行门口走过,手里拎着刚买的物件。远处,一辆有轨电车叮叮当当地驶过,车顶的电火花在夕阳下闪着幽蓝的光。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五点二十。该回家了。
自从结婚之后,老娘念叨的次数少了,但每次回去晚了,她还是会站在门口张望。赵若媚……他想起那张脸,那双总是藏着什么的眼。
赵若媚说想要到泰隆洋行来上班,但王汉彰并不想让她过多的了解自己的细节,索性拜托李汉卿,在天津特别市政府社会局的妇女福利科找了个差事。每天到点上班,也算有个正经的差事,省得她胡思乱想。
但是从结婚至今,整整半年的时间了。她还是那副样子,客气,疏离,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同在一张桌上吃饭,却很少说话;同在一间卧室睡觉,中间却像隔着一条河。想到这,王汉彰叹了口气,伸手去拿衣架上的西装。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进来。”
门推开,张先云走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古怪,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走到王汉彰面前,压低声音说:“彰哥,外面来了几个人。”
王汉彰手没停,把西装从衣架上取下来,一边穿一边随口问:“什么人?”
“说是北平大华电影院的经理,姓唐,想跟您谈谈购买拷贝的事情。”
王汉彰一听,笑了笑,扣着西装的扣子说:“买拷贝找我干嘛?让他直接去找高森。我又不认识他,该多少钱就多少钱。估计又是不知道找了谁的关系来划价的,我这儿又不是开善堂的,白送给他不就完了?”
这些日子,天津热电影公司出品的几部电影在全国爆火。上海、青岛、济南、汉口,甚至广州都有人来求购拷贝。但有些人打着青帮的旗号,想压价,甚至想白拿。
如果是杜月笙这种帮过他的人,王汉彰自然不会小气。但大多数的人王汉彰根本就不认识,惹得他不胜其烦。他扣好西装扣子,拿起桌上的烟盒,准备装进口袋,让张先云把人打发走。
张先云没走,站在原地,声音压得更低了:“彰哥……那几个人说,他们是北平北长街12号,军事杂志社陈社长介绍来的。”
王汉彰的手顿住了。烟盒从他指间滑落,掉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北平北长街12号。军事杂志社陈社长。那不是军统北平站的地址吗?陈社长……陈恭澍?
他转过身,盯着张先云:“来人长嘛样?”
“三个男的,看上去都是三、四十岁,还递了张片子。”张先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双手递过来。
王汉彰接过,看了一眼。名片上印着“北平大华电影院 唐文华”,角落有一行手写的字:“陈社长嘱代致意”。字迹潦草,但那个“陈”字,他认得——上次陈恭澍留给他的联络方式上,也是这个笔迹。
他把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随手放在了桌上。来人应该就是陈恭澍无疑,可是他突然找上门,到底想要干嘛?
他想起上次刺杀张敬尧的事。陈恭澍亲自来请他,自己单枪匹马去了北平,在六国饭店的走廊里,一枪干掉了那个大汉奸。事后,他以为这事就翻篇了,他继续做他的生意,军统继续搞他们的暗杀。两不相欠。
可现在,他们又来了。
王汉彰沉默了几秒,把刚穿上的西装又脱下来,随手挂回衣架上。他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请他们进来吧。”他说,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也进来,听听他们到底要干嘛。”
张先云点点头,转身出去。
王汉彰深吸一口烟,烟雾袅袅升起,在夕阳的光柱里打着旋。他盯着那道光,脑子飞快地转着。
军统找上门,无非两种可能:一是又要他干活,二是当初在法租界的那幢小洋楼里,杀掉那两个跟踪自己的军统特务的事情东窗事发了。
可那幢悬案早已经被法租界的巡捕随便找了个替罪羊结案了。军统方面也没有对自己展开任何的调查。估计是那两个人本身也不怎么干净,军统的人也认为他们是被人仇杀,没有怀疑到自己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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