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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4章 美国老合强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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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家爵带来的这个人是个白人,二十多岁,高个子,身子很壮实,有一种绷紧的弹性。金发剪得短短的,露出宽阔的额头,一双蓝眼睛亮得有点过分,像是总在寻找什么有趣的东西。

他穿着件棕色的夹克,肘部磨得发亮,里面是红黑格子的法兰绒衬衫,领口敞着,露出锁骨的轮廓。鞋头有点开胶。

最显眼的是他背的那个帆布包,鼓鼓囊囊的,带子勒在肩上,把夹克扯出深深的褶子。包侧面插着个铁皮水壶,随着他走动“哐当”轻响。

他站在门口,没立刻进来,而是先扫视了一圈房间——从王汉彰的脸到桌上的文件,从墙上的画到书架的书,最后停在陈列柜里那枚大英帝国国王警察奖章上。他的目光在那儿停留了两秒钟,嘴角微微翘起,像是看到了什么熟悉的东西。

然后他才看向王汉彰,脸上露出那种美国人特有的、毫无拘束的笑容,大步走进来,皮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咔咔”声。

王汉彰站起身,用英语问答:“请问你是?”

“詹姆斯·强森。美国人。”《大陆报》驻天津首席记者——兼前好莱坞摄影师,兼前探险队成员,兼……”他顿了顿,笑容里多了点自嘲,“兼很多其他身份。许先生说您这里需要懂电影的人,我就冒昧来了。”

他说得流畅,但王汉彰注意到他说话时右手总是下意识地摸着左腕——那里有个刺青的痕迹,从袖口露出一角,像是被刻意洗过但没洗干净。而且他站立的姿势很特别,重心微微偏后,右脚比左脚稍靠前,像是随时准备后退或闪避。

这不是普通记者或摄影师的站姿。王汉彰在南市见过太多的混混儿,他知道这种姿势意味着什么——这是习惯性保持警戒的姿势,就像是个刺猬!

王汉彰的目光投向了许家爵,他虽然没有说话,但许家爵立刻就明白,他这是在问自己从哪里找来的这个人。

许家爵嘿嘿一笑,关上门,压低声音说:“彰哥,你说巧不巧?我这几天出去打听懂电影的人,一个朋友告诉我,强森先生原来好莱坞干过,拍过两部电影,后来跟着探险队来中国,现在在天津当记者。”

许家爵走到强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强森先生,这位就是我们王老板,天宝楼影院的东家,泰隆洋行的老板,英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强森点点头,但没接许家爵那套恭维话,而是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个皮质封面的文件夹,放在办公桌上。文件夹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搭扣是铜的,已经氧化成暗绿色。

“这是我的简历,还有工作证明。”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打字机打的纸张,字迹清晰但纸张发黄,“我在好莱坞派拉蒙公司工作过两年,1927年到1929年,担任第二摄影助理。参与拍摄的电影有《翼》——那部电影得了第一届奥斯卡最佳影片,还有《芝加哥》《街头天使》……”

他一边说,一边翻出几张照片。照片是黑白的,但拍得很专业:蒙古草原上,几个牧民骑着马,背景是连绵的远山;北平胡同里,一个老人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雾在阳光下清晰可见;上海外滩,轮船的烟囱冒着浓烟,天空阴沉。

还有一张是天津的——海河码头,苦力们扛着麻袋,脊背上的汗水在照片里似乎都能看见反光。构图讲究,光影对比强烈,一看就是专业摄影师的手笔。

“这些发表在《国家地理》上。”强森指着蒙古那张,“去年十月刊,用了整整四页。很可惜,我们的探险队遇到了马匪……”

强森絮絮叨叨的就像是个话痨:“当然,我们美国人也不是任人宰割的软蛋!Colt is the judge, six bullets are the jury, and the verdict is always guilty。(法官就是柯尔特手枪,陪审员就是六发子弹,而最后的判决永远是 —— 有罪)探险队和马匪展开了枪战,所有的马匪全部被打死。但我们的探险队,也死了十二个人!就这样,探险队解散了。我无处可去,就在天津找了一份记者的工作!”

王汉彰接过照片,仔细看着。他不懂摄影技术,但能看出好坏。这些照片有一种……怎么说呢,有一种活着的感觉。不像有些洋人拍的中国照片,总是带着居高临下的猎奇感。强森的照片里,人是活的,景是活的,连光线都是活的。

“抽烟吗?”王汉彰放下照片,指了指桌上的555香烟。

强森眼睛一亮:“为什么不呢?”他抽出一支,动作熟练地用桌上的打火机点燃,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缓缓喷出。然后他放松下来,整个人陷进沙发里,像是终于找到了舒服的姿势。

王汉彰也点了支烟,借着点烟的机会,仔细打量强森。这个人身上有种矛盾的气质——一方面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洋人记者,说话有条理,举止有分寸;另一方面,却又透着一种……野性?或者说,江湖气?

特别是那双眼睛。蓝得像海,但海里藏着礁石——那是经历过危险的人才有的眼神。王汉彰在南市见过这种眼神,在那些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人脸上见过。

“强森先生,”王汉彰缓缓开口,英语说得很慢,像是在斟酌词句,“从你的简历和照片来看,你是个优秀的摄影师。但我觉得……你的身份,恐怕不止摄影师这么简单吧?”

强森拿着烟的手微微一顿。很细微的动作,几乎看不出来,但王汉彰注意到了。烟灰抖落了一点,掉在他裤子上,他没去拍。

“您指的是什么?”强森反问,语气很平静,但蓝眼睛里的光凝了一下。

王汉彰笑了。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南市茶馆里试探一个来路不明的外乡人。那时候他年轻,但已经学会了怎么从细微处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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