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石堤谷的“血泊”与十一顶空了的大唐王爷帽子(2/2)
箭矢离弦,正中沂王胸口。
紧接着,是第二箭,第三箭……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亲王们,此刻像待宰的羔羊一样,倒在血泊中。他们的血,染红了石堤谷的荒草。
韩建没有亲自动手,他只是看着。直到最后一个人倒下,他才挥了挥手。
“埋了吧。对外就说,诸王谋反,伏诛。”
士兵们开始挖坑。韩建转过身,骑马回城。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道黑色的伤疤,刻在华州的大地上。
回到行宫,韩建径直去见昭宗。
昭宗坐在龙椅上,脸色惨白,像一张白纸。
“陛下,”韩建跪下,声音洪亮,“臣幸不辱命,已将谋反的诸王,尽数伏诛!”
昭宗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过了许久,他才颤抖着说:“你……你……”
“陛下,”韩建抬起头,目光灼灼,“如今宗室已平,再无人能威胁陛下的安全。臣对陛下,可谓忠心耿耿啊。”
忠心耿耿?
昭宗看着韩建那张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他知道,从今往后,他这个皇帝,彻底成了韩建的傀儡。这大唐的江山,也彻底成了韩建的玩物。
“退下吧。”昭宗闭上眼睛,无力地挥了挥手。
韩建站起身,得意地笑了笑,转身离去。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昭宗。
“陛下,夜深了,早点歇息吧。这天下,还有好多事,等着臣去办呢。”
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昭宗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看着那盏摇曳的烛火,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石堤谷的风,还在吹。吹散了血腥味,却吹不散这大唐最后的悲凉。
司马光说
臣光曰:韩建之乱,非一日之寒。昭宗以孱弱之躯,处积重难返之势,欲复祖宗之业,而力有不逮。诸王虽贤,然无兵权,徒有虚名,终为奸臣所乘。韩建以一介武夫,擅行废立,屠戮宗室,其心可诛,其行可恨。然则,昭宗之失,在于不能任贤使能,而轻信阉宦,致使权柄旁落,社稷倾覆。悲夫!
作者说
咱们跳出历史的道德审判,聊聊这背后的“职场逻辑”。
韩建杀诸王,其实是一次极其精准的“组织架构优化”。
在韩建看来,这十一位王爷,就是公司里的“元老级闲人”。他们占着编制(亲王爵位),拿着高薪(皇室供奉),虽然手里没实权(兵权已解),但他们存在的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政治符号”。只要有他们在,任何想搞事情的人(比如李克用、李茂贞)都能拿他们当旗号。
对于韩建这个“职业经理人”来说,留着他们,风险无限大,收益为零。
所以,裁员是必然的。
但为什么要搞得这么血腥?为什么要亲自去石堤谷?
因为“裁员”这种事,必须得老板(皇帝)签字。但老板心软,不想签。怎么办?韩建的选择是:我先帮你把人开了,然后再拿着“离职证明”来找你补签字。
这叫“先斩后奏”,更是“逼宫”。
他杀的不是人,是昭宗最后的“谈判筹码”。
这事儿给咱们现代人的启示是什么?
在职场里,如果你的老板还在犹豫要不要裁掉某个部门,而那个部门的存在又严重阻碍了你的KPI,别等老板下决断。你先动手把那个部门的业务停了,人散了,然后把结果摆在老板面前。
这时候,老板除了承认既成事实,别无选择。
韩建是狠,但他也是个顶级的人间清醒。他知道,在这个乱世里,手里有刀,比手里有诏书管用。
本章金句
“所谓权臣,就是把皇帝的‘不忍心’,变成自己的‘杀伐果断’。”
如果你是文中的唐昭宗,在得知诸王被杀、自己已成傀儡的绝境下,你会选择忍气吞声等待时机,还是鱼死网破与韩建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