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牙还牙(2/2)
宋星河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云生那个发自内心的笑容,才说:“她还没撞你我就发现了。”
只是,为什么不撞宋星河呢?大概是因为他太凶了,所以不敢。
“我觉得星河这个名字一点都不适合你,不是,我是觉得宋琛不会给你起这种名字。”
宋星河的确耀眼,尤其是你越了解他,这种想法才会越强烈,无论是长相还是学历,工作能力,全都优秀到其他人望尘莫及的程度。
宋星河似乎对这个话题挺有兴趣的:“底牌都是藏在暗处的,所以是影子,而放出去吸引注意的叫诱饵,是要包装得晃眼一些。”
云生不知道宋星河在那次宴会之后被多少虎视眈眈的视线盯着,宋家继承人这个称号趋之若鹜的不在少数。
谁早早地冠上这个名头,谁就引火上身。
“原来是这样啊。”云生眼里的光弱了下去。
他在宋星河这里,与宋星河在宋琛那里充当了一样的角色。
都是那个被放出去吸引蚊虫的煤油灯。
终有油尽灯枯的那天。
宋星河此时的想法和云生一样,他本想对宋琛以牙还牙,其人之道治其人之身的。
不成想,在最厌恶的人那里学到的手段用在了最喜欢的人身上。
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走进了闹哄哄的餐厅,身体回温的同时,冷淡气氛也被缓和不少。
宋星河伸出一根手指,对服务员说:“一个包厢。”
“好嘞,包厢按十个人收餐具费,您的房间二楼左转右手边第一个。”
一楼不少聚餐的学生,男男女女坐在一起,吃得热火朝天,这个店十分全面,竟然还有火锅。
云生眼睛闪了闪,追上去用商量的口吻说:“我们吃火锅吧。”
逢年过节,他会和程阳羽在小出租屋里用廉价的丸子煮火锅吃,在飘着雪花的冬夜吃得满头大汗。
虽然不怎么丰盛,但胜在火锅带起来的氛围不错。
宋星河似乎不在意他既要吃菜又要吃火锅的行为,语气和不早朝的昏君没什么两样:“额外加一份就行了。”
云生没有注意‘额外’这两个字,在上了一桌子菜以后,终于发现中间还空了一个位置,正好可以放一个鸳鸯锅。
他兴奋地搓搓手:“我去一趟卫生间。”
因为包厢里有空调,云生进门就将羽绒服脱了下来,只剩一个羊绒毛衣和打底衫。
身上一轻,他跑起来就比较欢脱。
宋星河把自己面前的餐具拆开,用热水浇了一遍刚放在云生座位上,就听见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云生在一声声熟悉但又卑微讨好的“对不起”中,顶着不断往下滴水的身体,僵硬地站在原地。
刚才走得太快,迎面撞上了来放火锅的服务员,那一锅混着枸杞红枣的冷汤全浇在自己身上,此时正淅淅沥沥地顺着裤子洇湿下去。
女服务员还在低头弯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云生艰难地滚动一下喉结:“妈,是我。”
女人的腰保持着弯下去的姿势没有擡起来,但却没有再道歉了。
宋星河挑了挑眉,走过去帮云生挤了下水,然后退到一边发消息去了。
幸好那不是一锅煮开的火锅汤,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崔诗槐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吸引了老板的注意,云生拉住她的胳膊,走进另一间空着的包厢。
崔诗槐抱着空荡荡的鸳鸯锅,羞愧地站在原地。
云生问她:“我爸呢?”
“跟那些个朋友喝酒去了。”
女儿都被告上法庭,欠款了,这会儿还有心思喝酒,想也不是跟什么正儿八经的朋友。
云生没忍住笑了一下,眼里却没多少笑意:“当初急着把我托付出去,就为了嫁给这么一个人吗?”
“是我的错。”崔诗槐的腰在女儿出轨以后就彻底弯下去,再也直不起来了。
“是我看错人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看错人,我不可能原谅你。”
崔诗槐一直低着头哭,云生还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扶着崔诗槐的头擡起来,眼神一冷:“他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