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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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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准:“……”

傅少奇反而是笑了:“没想到昔日的战友,如今却成了劲敌。”

大燕的老将军死的死老的老,现在年轻一辈中尚可出战的,也就只有秦王、裘逸轩、傅少奇与成孜呈四人了,可秦王戍边多年走不开,裘逸轩又被调往河西走廊,皇帝一定会派傅少奇与成孜呈出战。

傅少奇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而是二人谁为主将谁为副将的事。

傅少奇老实交代了:“成孜呈那人,我是真信不过,可眼下朝中无人,陛下必定让我俩携手共退敌军,我就怕到时候他给我使绊子。”

以成孜呈那样孤傲清高的性格,想必是不管为主为副都不会听他的,可战事又不是过家家,稍一个决策判断失误,葬送的兴许是大几万人的性命。

大燕许久未开战了,安鋆想通过此战振奋国人,大燕何尝不是想辉煌再现。

所以……

傅少奇眼神坚毅:“此战……不能输!”

少年将军血气方刚,豪情壮志惹人热血,一抹悄然的笑意爬上来邵准的眼底。

“我没看错你。”

傅少奇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一番热血之言多少有些羞耻。

半霎后,傅少奇随口一问:“殿下今日怎起得这样晚?”

他以前这个时候来瑾王府寻邵准都能看见他练剑的身影。

可今日……

他进门时就听婢子红着脸说:“殿下恐怕还未起床。”

正这时,晏汀来了。

傅少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邵准,瞬间心里明朗,握拳在唇边咳了一声,而后就想先告辞。

晏汀进来说:“我想回宫。”

邵准站起来:“你可以吗?”

晏汀红着脸往傅少奇那边一瞟:“我能有什么事。”

邵准:“……”

“咳咳咳咳……”傅少奇笑着起身,“我也说完了,就先走了,不打搅殿下。”

邵准笑着上前握住晏汀紧张放在腹前的小手:“吃完饭,我送你回去,嗯?”

晏汀小心翼翼瞧。

邵准往旺儿看了一眼,旺儿连忙闭上眼睛,他果断的覆唇探了一抹春色。

“唔……”

晏汀羞得上手推,推完忙往后看,发现旺儿闭着眼睛后,更气更恼的不理人了。

用过午饭回宫,车内静静悄悄的,她知道他一直在看自己,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感觉到肩上一股里,她被扳着肩膀面对他,眼神浓情蜜意之际,车身忽然猛的往前一震,幸而他出手迅速的搂住她,才不至于受伤。

怎么回事?

车夫扯着嗓子骂:“你不长眼睛的吗?”

“小姐,小姐……”

“郝仔,跟我回去,快跟我回去……”

郝仔甩开蔺岚的手,冲过去抱着马车喊,两名车夫在一旁拽。

“小姐,耗子可算见着您了,耗子对不住您啊,是耗子对不住您啊,耗子这些日子寻遍了洛阳城,总算瞧见您活生生的站在耗子跟前了,小姐,您快出来见见我啊……”

“快叉走啊!冲撞了瑾王殿下你们可担待得起吗?!”

晏汀心惊肉跳的听着车外的殴打声和哭声。

好熟悉的声音啊!

她一把握住邵准的胳膊,眼神里满是“放了他”的意思。

邵准拍拍她手,一把掀开车帘。

街道上围满了指指点点的人,两名车夫对着郝仔拳打脚踢,不敢上前去的蔺岚瘫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哭吼着,画面看得人脑袋发炸。

“噗——”

郝仔吐了一口淤血。

“小姐……”

“够了!”邵准叫停。

两名车夫这才收手将郝仔从地上捞起,拖死猪肉似的拖到马车跟前等待发落。

皮靴勾着郝仔的下巴擡起。

邵准眯着眼睛警告:“赶紧滚!”

郝仔血泪交加:“我……我要见我们家小姐,你把我们小姐如何了?我要见她,否则,死也不走。”

车内一声软绵的“哥哥”传出,郝仔当即双眼放光的冲里喊:“小姐!小姐,我是耗子啊,我是小耗子啊,您快出来看看我……”

“小耗子?”晏汀借着缝看他,“我不记得了。”

“……什么?”郝仔大惊,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兴许小姐是因为什么事失忆了,这种病症,他以前在清风堂瞧见过的。

晏汀呆呆的问邵准:“我以前认识他吗?”

邵准摇头:“不认识。”

郝仔:“……”

“小姐,我是耗子啊,我是清风堂的耗子……”

邵准一个眼神给车夫:“叉出去——”

“您是清风堂晏神医的女儿,这些您都忘记了吗?您来洛阳是为了嫁朱时叔,瑾王殿下他不是个好人,小姐,您不要被他给骗了……”

车夫对着郝仔的两腮又是两拳,抡得他当场吐出两颗血牙来,就在第三拳挥起时,晏汀叫停下了马车,邵准想要拉住她,不过晏汀松开了,慢慢去到郝仔跟前,她蹲下认真打量,不过此时郝仔已经说不出来话了,一张口血水直流,他奄奄一息的盯着晏汀,只是对视的那一秒,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在心里狠狠的撞了一下。

蔺岚见状爬过去求饶:“瑾王殿下,我求您饶过我家男人,他那都是胡说的,他都是胡说的啊,我求您饶过我家男人。”

晏汀回头:“胡说的?”

蔺岚人机灵,很会看眼色,知道邵准不愿意晏汀想起以前的事,她便连连点头:“我家男人得了失心疯,他这都是胡说的,我们这种小市民,又怎么会认得您呢。”

“呜呜……”郝仔泪流满面的挣扎起来,车夫见状将他死死摁在地上。

晏汀更加疑惑的转头盯着血肉模糊的郝仔。

从来没有哪一刻他心里有如此害怕晏汀想起来以前的事。

否则昨夜的温存一定会消失。

他不能让这一切发生。

邵准将晏汀从地上拉起:“好了,别看了,我不杀他。”

然后小声警告蔺岚:“管好你男人!”

蔺岚毛骨悚然的磕头谢恩。

临走时晏汀回头看了好几次被人摁在地上的郝仔。

她总觉得这人很眼熟。

上车后。

邵准握住她的手,悄无声息的吻了过来,晏汀措不及防,却只能抵着马车,被迫承受着他的温度。

“别想他……”

他粗喘着捧着她脸蹭了蹭气息。

“想我。”

可晏汀当天夜里就做了一场噩梦,梦里她看见新妇被丈夫卖给了当权者,洞房花烛之夜纵使有千般委屈,可她也只能把泪水咽回腹中,再后来那当权者时常夜里来折磨她。

女子明明是小官的妻子,却一直伺候的是高位者。

明明只是一场梦,她醒来却摸到了一手酸泪,仿佛能设身处地的体会梦中女子的绝望与恨意。

守夜的夏婵只是打了个瞌睡,却不料晏汀只身一人出了琼华殿,她似一只孤魂游鬼,身子空荡荡的在夜里漂浮着,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的死人。

穿堂风一过,晏汀猛的惊醒,这才发现自己出了殿,不知是来到了什么地方,她想自己兴许是被今日那疯疯癫癫的人给吓着了,所以有些神志不清,脑子清醒之时,人已经做出了不同寻常的动作,不过随着她清醒,方才梦里的一切,犹如被洗涤过般,她依稀只记得自己是被一噩梦吓醒的,却不记得梦里的内容了。

她准备要回去时,忽然听见窸窣动静,顺着声音钻进小竹林,小簇火光一窜窜的跳跃着。

稍走近点,她看清楚了人,不知是哪个宫的宫女,正跪在大青板上,撕着钱纸往火里丢,又时不时的搓手默念些话,眼角上还挂着些许泪珠。

“朱二夫人,求您不要来找我了,求您放过我吧,我没想害你啊……”

“你在地下过得一定不好,我保证,我每年都给你烧纸钱下去,我求您不要再来找我了……”

朱二夫人?

那宫娥忽然掀眸,在发现她的存在后,二话不说的撒腿跑,却不小心踩着了鞋袜,一个趔趄滚进雪地,宫娥鼻青脸肿的爬起向她磕头求饶,不明所以的晏汀见状更纳闷了。

“朱三夫人,朱三夫人,求您不要告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朱三夫人?

今日那男人也说她嫁了一户姓朱的人家!

看着小宫娥似乎是有些摔神志不清了,晏汀正好问了清楚:“你都知道些什么?”

小宫娥边磕头边求饶:“前年宫宴,奴婢见夫人被二夫人带走,担心你们走错了便跟了上去,谁知竟然看见您被二夫人扔在了地上,奴婢原本是想去扶您的,可后面来了人,奴婢是无意发现夫人与瑾王殿下的事的。”

“我与瑾王何事?”

小宫娥磕得额头发紫:“那晚瑾王殿下将夫人您给带去了洛影楼,后来夫人出来时衣衫不整……夫人是前朝朱家的儿媳妇,瑾王殿下又是当朝皇子,奴婢不敢说出去,奴婢也没有说出去啊。”

晏汀心惊。

“那晚奴婢还看见了……裘大人将朱二夫人一掌拍到在地的画面。”小宫娥已经被朱二夫人的鬼魂折磨得发疯了,“第二日朱二夫人便死了,奴婢明明什么都看见了,可是奴婢不敢说,奴婢要是说出去了,奴婢就活不成了,朱夫人,朱夫人……”

小宫娥爬到晏汀跟前拽她的衣角:“朱夫人,朱夫人,奴婢求您原谅奴婢,奴婢日夜难宿,朱二夫人的鬼魂,时常来梦里找奴婢,还说要把奴婢剁成肉泥做肉饼……”

今日那男人说她之前嫁过人。

现在这发了疯的小宫娥叫她一声朱夫人。

难不成她当真嫁过人?

可是如果这小宫娥说的全部属实,那她与瑾王那一夜的私情岂不是天理难容?

小宫娥哭得睁不开眼,眼中又是一道鬼影闪过,她爬起用头抢地,最后一命呜呼了。

晏汀想阻止时已晚。

不过她让宫里的人将这小宫娥好生入葬了。

但她心里还是有桩事一心困着。

日间邵准下朝后来琼华殿寻她,晏汀正经问起他以前的事情了。

邵准一边给她剥橘子皮一边说:“你想知道些什么?”

晏汀盯着他:“我以前可有嫁过人?”

邵准把剥好的橘子递给她:“有的。”

她惊得从榻上站起:“我真的嫁过人?那我们之间算什么?我们……”

“我们认识在他之前。”邵准一本正经的牵过她小手,又不留痕迹的引着她到自己跟前,“感情相悦也是在他之前。”

“那我为何还会嫁他?”

他解释:“因为一个意外。”

然后又补充说道:“我们在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只是你阿爹将你和他订了娃娃亲,后来你嫁给了他,可他对你不好,在外面有很多女人。”

晏汀大胆猜测:“然后我就找了你?”

邵准笑着双手捧住她的鹅蛋小脸蹭了蹭。

晏汀努努嘴:“那……你不嫌弃我……之前嫁过人吗?”

“有你,足矣。”

说完深情一吻。

娇艳欲滴的水仙是说开就开,晏汀羞得直不敢擡头看他,偏他又坏得很,用手支起她的腮,滚烫的气息很快就缠在一起了,晏汀脚软站不住,正好落进男人的胸膛,他那样温柔的搂住她,又是那样缱绻的给她抚摸,晏汀自然不会怀疑他说的话。

既然是两情相悦又差点错过。

晏汀红着脸蛋瞧:“我们就不能再错过了。”

他陷在她的温柔乡里,只顾着一味的索吻和贴近,像是一只对火光独有情钟的蛾,摔个碎尸万段也在所不惜。

晏汀被他蹭得咯吱咯吱的笑。

忽然盯着他眼神里一道充满欲望的暗光。

她思索片刻后也默许了。

他今天倒是没有急,煮了许久的蜜水才打算入口,却被夏婵的突来乍到打破了气氛。

夏婵端着午膳入殿时在屏风后头发现了二人的身影。

她隔着屏风说:“殿下,公主,该用午膳了。”

从她的视线看过去,瑾王似乎是坐在屏风后头,但没有发现晏汀的影子。

晏汀踮着脚尖趴在男人怀里应:“先放着吧,我一会用。”

夏婵疑惑,告了退,出门出,忍不住往里再看一眼,这一次,她看到了绷直的玉脚,像是承受着莫大的痛苦,然后就被一只大手,一把握住了小脚,像是怕她着凉似的。

夏婵见多识广,很快就意会了,她羞红着脸带门出去,前脚刚出门,耳朵就听见了喘气声。

邵准捧着晏汀滚烫的脸往窗台上示意,满头香汗的晏汀不解的“嗯”了一声。

紧随而来的是开窗声。

窗户通向树林隐蔽的小花园,这是德裕贵妃专门用来培植奇花异草的地方,除了施肥浇花的工匠早晨来过,一般是不许外人进去的。

晏汀也是第一次如此细致的盯着这些奇花异草看,还被人撷了一朵插在鬓角上,只是与她的脸相比,那朵牡丹已经算不得花中国色了。

赏花局完,她恹恹躺在榻上,双目无神的盯着窗边那朵,被碾出花泥的牡丹,另一边邵准简单套上外衣来了。

她没骨似的让人放入汤池里。

邵准也入了池,从背后拥着她,时不时的捏她指尖,指尖若青白的削葱,好看是好看,可终归太锋利了些。

他含住轻轻咬了一口:“一会儿给你修一修。”

晏汀看他:“我挠疼你了?”

氤氲的汤池熏得少女脸蛋粉嫩。

他忍不住捏着嘬了嘬:“汀儿,我们明日就去跟母妃说我们的事吧。”

水花推开,晏汀转身。

邵准也正经了些,他掐着她的细腰。

晏汀咬唇有些纠结:“可是我们的身份,我是你妹妹啊。”

他戏谑一笑去掐她的肉:“你见过哪个哥哥这么对待妹妹的?”

晏汀脸红。

邵准搂着她脑袋往胸口一摁:“我们早就该完婚的,可是拖到了现在,我们早就有过夫妻之实,是做不得兄妹的,我们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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