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可什么可!”裘薇熙瞪他,“你母妃不过一届小小的美人罢了!入宫这么多年还只是一届小小的美人,可见皇上是有多不待见了!人家王美人入宫两年,未曾生育,竟然都掌管了六宫大权!”
“你……”许王红眼,“她也是你的母妃!”
裘薇熙冷嗤:“我只有一个娘!那就是裘府的裘夫人!让开!”
“你……”
裘薇熙兴高采烈的跑到邵准跟前,似以前一般喊他“以安哥哥”,邵准两耳不闻的绕开她往前走,裘薇熙愣住片刻,又继续找上去:“以安哥哥这是怎么了?你跟薇熙说啊,薇熙帮帮你。”
她的一双眼睛又大又亮。
可一点都不好看!
邵准看她的眼神没有半分温度:“请皇嫂自重!”
裘薇熙:“……”
“以安哥哥!”她抓住他的手,“以安哥哥,只要你想,薇熙也可以是你的。”
邵准斜看她的手。
裘薇熙见没人,更大胆些,她抱住邵准的胳膊,小声哄:“以安哥哥,薇熙昨夜没有和许王那个,可是薇熙愿意把自己宝贵的第一次给你,你不是喜欢玩弄别人的女人吗?我如今是你兄长的女人,你玩起来难道不会更……啊——”
喉颈被一只大手死死钳住,裘薇熙压根喘不过气来,她猛烈的拍打邵准的手,眼眶又红又肿。
邵准发了狠的警告她:“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她比?不要过来招惹我!否则!我杀了你!”
说罢,甩手一扔。
裘薇熙跌落在地上,摸着脖子使劲咳嗽:“咳咳咳咳……”
“以安哥哥,以安哥哥……”
许王见状过来,对着裘薇熙呸:“你……你自甘下贱!”
裘薇熙捂住双耳,又是一通撕心裂肺的吼:“你闭嘴!你闭嘴!啊……”
朝后,正晴。
裘丞相满头大汗的从朝堂上出去,这已经是他这个月第三次被皇帝训斥了,发生这些事后,以前与他交好的大臣们,也纷纷避之莫及,朝中还有皇帝要废除丞相一职这一说法的,裘丞相如今是自顾不暇,也管不得孩子们的那些事。
“现在六部六位尚书大人,分管吏户礼刑兵工,六位尚书各司其职,手下又有左右侍郎帮衬,留着丞相一职干什么?尸位素餐吗?所以陛下啊,其实自高祖起,就有废除丞相这一想法了,只是可惜高祖走得早,咱陛下登基后,丞相的职位还是继续保留着,可……可现在瑾王殿下入仕了呀,你想啊,瑾王殿下他可是高祖皇帝教出来的,最清楚这丞相的利弊了,眼下朝中又有不少人上奏折弹劾,看来,裘丞相的这个位置啊,玄得很。”
“可……可陛下当年若无丞相的扶持也登不上这九五之尊的位置,你说……陛下会念及往日的恩情而留下裘丞相吗?”
皇帝质身于安鋆国时,就是裘丞相力保他回来的。
“那就说不定了,且看瑾王殿下吧。”
……
皇帝连翻三本奏章,都是弹劾裘丞相失职的,将奏折往地上一丢,他索性也就不看了。
王美人帮忙捡起奏折:“陛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办的事?”
见她来,皇帝心情才好些,拍怕旁边的位置,叫王美人坐下,一揽细腰,皇帝叹气:“都是些提议要废除丞相一职的,近年裘丞相的差事确实是办得不好。裘奈此人,贪得无厌,确实收了人不少钱财,做了不少的亏心事,可毕竟他对朕有恩啊,更何况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试问朝中哪个人一身干净的。”
“臣妾当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这事啊。”王美人噘嘴。
皇帝笑捏她:“美人说得如此轻快。”
王美人打开奏折看过了过眼:“依臣妾看,丞相确实可以废了,陛下无非怕人说不知感恩嘛,那就再给丞相一份更好的差事好喽。”
“更好的差事?”
王美人嗯嗯眨眼:“陛下可以封他一个爵位,只是有名无实的爵位,这样一来可以堵住悠悠众口,二来也可以解决了丞相之害。”
皇帝豁然开朗的一把搂过王美人抱起:“美人竟还有这份心思,朕这些年竟没瞧出来。”
王美人拽着皇帝的龙须媚笑:“那还不是因为陛下每每只顾着探索臣妾的身子也不知也看看臣妾其他的。”
皇帝的浴火只是三言两语便被挑起,伸着手就要去挠她:“你这小妖精!朕今日非得给你点颜色瞧瞧!”
“啊……哈哈哈……臣妾错了,臣妾错了……”
两人嬉闹之中猛的发现殿内多了几个人。
李钰硬着头皮回:“陛下,这位便是国公家的嫡孙女沈婧娴了。”
沈婧娴两眼不闻其他事,一看就是个有教养有眼力的大家闺秀,她跪下给皇帝行了个大礼:“臣女沈婧娴,拜见陛下娘娘。”
王美人一本正经的坐好。
还算是个懂规矩的!
皇帝叫她起来:“擡起头给朕瞧瞧。嗯,不错,确实不错,李钰,你带过去吧。”
“是。”
李钰与沈婧娴一走,王美人就开始酸溜溜的说:“这是陛下新纳的美人?倒是标致呢!还年轻!”
皇帝无奈:“朕有你一个足矣。”
“那她是……”
“瑾王妃。”
王美人眸子一颤,神色些许不自然。
竟然是给那混账的!
她还记得上次万寿山骑马的事呢!
李钰领着沈婧娴直奔德裕贵妃的琼华殿,路上沈婧娴一概不问一概不看,李钰忍不住在心里头琢磨,这姑娘不简单啊。
将人送到琼华殿内,李钰先是问了秋冬贵妃情况,秋冬眼睛一瞥沈婧娴,用眼神问了一句——这位就是陛下给瑾王找的瑾王妃?
德裕贵妃已经收拾妥当,夏蝉从屏风后头出来:“可以进去了。”
秋冬擡手往里边请。
沈婧娴颔首谢过后随李钰入殿给贵妃请安,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张轮椅,来时家里就交代过了,德裕贵妃因嘉兴公主离世一事中风,至今都无法站起来,不过头脑还是清醒的。
李钰拜完后介绍:“娘娘,这位便是国公家的嫡孙女沈婧娴。”
沈婧娴再拜:“臣女沈婧娴拜见贵妃娘娘。”
国公原是开国功臣,辅佐过两代君王,不过渐渐的就成了只拿俸禄没有实权的虚职,在朝中地位也日渐下降,但去年,国公家的孙子沈九旬入朝为官,人雷厉风行,颇有国公当年风采,这国公家才再次回到众人视线。
李钰示意沈婧娴擡起头来让德裕贵妃瞧清楚。
德裕贵妃眯着眼睛仔细瞧了瞧这姑娘,竟然发现此女眉眼之间与晏汀有几分相似。
秋冬也是一眼就发现了。
德裕贵妃心惊:“你过来再让本宫好好瞧瞧。”
沈婧娴起身过去蹲下。
德裕贵妃捧着她的小脸仔仔细细的又看了一番,而后同秋冬交换了一个只有她们懂的眼神。
李钰问:“怎么样?”
“人倒是生得不错!”德裕贵妃松开沈婧娴,“不过以安兴许不会喜欢的!”
他那么钟情于晏汀,又怎么会心动沈婧娴,更何况她的眉眼还有几分相似,这不是更容易触景伤情吗?也不知皇帝是怎么想的!
李钰一笑:“瑾王殿下还没见过呢,娘娘又怎能轻易下决断。”
或许……
或许以安会留下当场晏汀的替代品?
德裕贵妃思忖片刻:“去回陛下吧,人我留下了。”
“诺。”
李钰离去后沈婧娴乖巧懂事的陪伴在德裕贵妃身旁,她很会讨人欢心,只是一个上午的功夫,德裕贵妃就被她哄得花枝乱颤了。
下午邵准来琼华殿探望晏汀,一进院子就听见德裕贵妃的笑声,而后就瞧见了在佛印寺见过的贵女,贵女见到他,瞳孔瞬间放大,人也呆在了原地,自知是失了方寸后,贵女忙跑来请罪。
邵准只是眯了眯眼。
德裕贵妃笑着说:“这是国公家的嫡孙女沈婧娴,以安,你快来认识认识。”
因顾着贵妃的面子邵准颔首聊表问候。
沈婧娴会心一笑,主动端着她做的茶点来:“殿下尝一个臣女做的茶点?贵妃娘娘都很喜欢呢。”
“那就给母妃吃吧。”邵准不留情面的说,“我不爱吃这些甜的。”
沈婧娴默默收回手,见这男人头也不回的进了侧殿,进去之后夜里方才离去。
沈婧娴离宫时忍不住问送她离开的夏婵:“侧殿里住了人?”
夏婵点头:“住的是嘉禾公主。”
沈婧娴脚步放慢:“那怎么不见她出来呢?”
“她病了。”
已经抵达宫门口,沈婧娴却没往外走。
夏婵叹气:“嘉禾公主病了一个多月了,方才你见到瑾王殿下进的那间屋子,便是她住的地方,瑾王殿下几乎没日都会来给她按摩梳头。”
“那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可真好。”
夏婵摇头:“他们不是亲兄妹,嘉禾公主是贵妃的干女儿,后来才被册封的公主。”
“那……瑾王殿下人可真好。”沈婧娴眼珠漆黑的幽幽一句。
夏婵一笑:“小姐快回去吧。”
沈婧娴弯了弯眉,一副与人和善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