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舍不得?(1/2)
(22)舍不得?
那人将他连人带笼子吊到了树上,吹了一整夜的风,直到萧玉意识都模糊了,才听那人远远走过来,伸着懒腰道,“——喜怒皆不形于色,能耐不可皆斩露人前,在你自身难保之时,莫去管他人安危……”
“还有,在适当的时候,要学会低声下气地求饶——哪怕你只是在行缓兵之计……”
树上的人安安静静吹了一夜风,在疼痛与无边黑暗中想明白这人对他了如指掌的程度,却如何也想不透那人这般教导他的动机,闻他所言,微微一怔。
半晌,有些不甘不愿地道:“师傅,我知错了……”
“我方在说得什么来着?”
那人面色微冷,手中长剑却毫不留情地穿了他锁骨;
“呃!——唔……”
萧玉花了好长时间才缓住疼,又花了双倍不止的时间调整了心态,几乎是毕恭毕敬,小心翼翼,“师傅,我错了……”
牵住笼子的绳顿松。
这棵树本就在崖边,他被这么放下,大有那人要他直接摔死的意味。
他双目失明,于空中疾坠,不知煎熬了几十秒;只觉平静皮囊再容不下那颗心;
——然后,笼子破水之声,他来不及反应,便落入一潭冰水之中;
冰水……于这盛夏时节当真不常见……想来此处应该是什么奇妙所在才是——
……
所以说那个人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能力……也就是说,他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他?
萧玉隐约猜到了什么,却也无法可想——更不敢去想,若是真的,他又该怎么办?
……
“所以说……阁下是真的打算放弃了?——这个人是药族嫡系血脉,没有什么能比他更适合作长生不老药的药引子……你想清楚了,如果你放弃,那就再无希望永生了……”
什么……?是谁在说话?
——
萧玉隐约间感到意识再一次抽离,浸在冰水中的神思飞越悬崖,落在崖顶一株落落草(药草)之上。
那感觉与他当初进入前人记忆时一样,仿佛他就很容易共感……
可是相比之下,自己的身体现在痛得快要分不清轮廓了,而且还看不见……
这般来看,还是共感比较好;
萧玉一边无奈一边感叹,一边擡头,正看见一个戴着幕离,把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的白衣身影悠闲地飘落他师傅身侧。
那人似往崖下探头看了看,才道:“你这是打算放弃合作了?……君,当真不解风情极了……”
女相男声,萧玉不由头皮一紧。
他“师傅”道:“嗯,你知的,我对待他们一向一视同仁,况且他……我本来就……你要的人,我会再找一个合适的送去……他,便还是算了吧……”
——他毕竟是宛儿的孩子……
那人点点头,“随你,不过我话说在前面,我顶多把皇城的势力撤走——他若有朝一日入江湖,我一样不会放过他……还有,你不用拿“再找一个”这样的话搪塞我,能不能找得到,你我都心知肚明……”
他“师傅”便点一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若天意不愿,我便不强求永生了……这一世这般结局,也是我活该……”
那人“啧”了一声,奇道:“诶——真就决定了?——他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都能刮目相看啊?”
他“师傅”听后笑了一下,道:“他够狠,对自己下得去手;也够仁,对旁人有足够的善意……是上位者最应有的素质——比庞邙现在的太子,好太多了……”
他……
他是在……说我么?
萧玉意识朦胧地想着。
——可是……庞邙现在的太子就是他啊……?
……
药族传承果真奇妙,他都伤得如此了,愣是没有死,不仅如此,这冰水中一泡,竟连眼睛的伤都在一点点愈合,更不必提其他的伤了。
可是萧玉纵然天赐这身躯,却也敌不过身上皮肉乃至骨髓长合的痛楚,在不留空隙的牢笼中迷茫着,沉醉着,忘了今夕何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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