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
番外
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我为什么骑在你身上,手扼住你的脖子——
看着你窒息的红紫的脸,血管在额角爬游;
看着你眼球充血,濒临爆裂。
又为什么我的眼泪滴在你的额头上,最终松开了手。
但你没有松,你咳嗽,似要把五脏六腑咳出来,却仍死死攥着我,然后用受损的声带问我,为什么?
我没法向现在的你解释我的反复无常。
或许拥有那些记忆的你会理解,可在上个世界我把它尽数删去了,决定这个世界传位给你。
因为你说我的选择就是你的选择。
因为以我的觉悟,我成不了完全的神明。
而刚刚我想杀了你,不是轻飘飘的抹杀,而是亲眼注视着生命和空气从你的全身慢慢流失。
轻飘飘的抹杀对神的受害者并不公平,我该像个杀人犯一样,用双手做下这残酷丑恶的事……
我做不到。
终结神明叠代,做为半神永生,承担宇宙的因果。我做不到。
如果我告诉你,你这一世的人生是由我增减垒砌起来的,我要用什么样的语气?
庄重,愧怍,虚弱,还是摇尾乞怜?
你想我用理所当然的态度做任何事,因为我是神。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该是神,让我做一株用生命礼赞你的小草。
为什么我在这里?
传位给我的神什么都没留下,我成了完全的神就会知道。这不可能了。
因为这次失败的谋杀,我不再是堕神,而是人了。
事情已成定局。未来摆在那里,它属于即将成为神明的你,而我看不到了。
神出离因果。人是各种因果的集合。
我作为人死去的时刻迎来神陨,以人的思维来说,似乎有些矛盾,神陨抹去每一个世界关于我的一切,而独独保留我堕为人的这一世。
我的意志完全消散,留下的是一个按我存在时行动依样画葫芦的空壳。
可我觉得那个没有意志的我也是我。既是我,又我唯一的遗物。
我至今对传位给我的神一无所知,你应该也是如此吧。
不知道你能否感受到,我分给你的理性。
感性和理性一体两面,常理是分离不了的。
这缕在成神之际分离、赐予和融入因果缔造连结的神念其实是一种愿望、祝福,也可以说诅咒。
总之它会成为神所期冀的事实。
你正如我期冀的那样,穿着高领衣服,遮住了脖子的淤青,戴上口罩,用流感作为喉咙沙哑的解释。
没有丝毫痛苦和疑虑,做完该做的事,站在鱼缸前,无喜无悲地看着气泡、假山、水草和金鱼,听着天文节目,消磨短暂的闲暇。
我想起带他去海洋馆那次,那时他整个人还没有我的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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