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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楠雄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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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木楠雄完

车子失控急转,轮胎在地面擦出挠心的声响。

他感到三江业噙着他的嘴唇不仅没有松开,反而扩散开了笑意,握住他的手控制着方向盘,靠边停了车。

最上几乎要退到座椅与车壁间的缝里,他却得寸进尺。推他,他松了口,身体却更近,伏在最上胸口,长发网一般地盖了他半身,极近的自下而上地觑他,微红的濡亮的嘴唇微笑着,按下他开车门的胳膊。

“何必在意?不过是随机行为。”

虽然未鬼也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没像他一样做这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行为。

这回总不是迫于剧本。被突破了社交距离的最上无比烦躁。

“随机?不如说随便!”

三江业原本还在座位上,这下整个倾身过他的座位来,膝分开他的腿。

“你——”

“花园里绽放的是植物的生殖器,人还会吃真菌和动植物的生殖器,把各种繁殖、生殖方式写进教科书,却把自己的繁衍弄得那么复杂。什么东西都能成为人的感情寄托,赋予意义,成为文化,把世界都变成了感性的……而你否定了那一切,我很欣赏。”他垂下头,枕着最上的锁骨,看了看自己膝盖抵着的位置。“但你不是真的那么想。”

他说话的气流直往衣领下钻,最上虽然可以动,这情况也不好乱动。

记事以来最上就没有挨谁这样近,现在只觉浑身上下没有一个地方对位,没有一处不热。

不过理智告诉他三江业此举不止是在戏耍他。琢磨他刚才的话,又回想之前自己说的那番话。

“我不觉得我说错了。”

或许他是疲倦痛苦于自己的感情,贬低它以逃避它,可他还是认为,没有会更好。

“佛不也说四大皆空么。”

三江业回转过脸来,脸颊贴着他因讲话而震动的胸口,缓慢地眨眼。

“天意生了你,还是你妈生了你?母亲分娩,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孩子,二者绑定的独一无二的因缘,正如神明分离神念造就出因果。”

“……”好生僻的比喻。

“这缘贯彻整个宇宙、所有世界,有各种方式可一结再结,然后化为劫。也有各种形式可解,各自过活,永远分隔,但我们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继续下去,凑在一起,见证这样的重复回归。”

最上虽然没有完全听明白,但看着他漆黑眉睫下漂亮的蓝眼睛,有某种实质性的情绪在这双眼睛中流转。

“空不是无。如果你把虚无、一无所有视作空,那就想错了。虽然会给你留下痕迹的东西未必存在;可存在过的,就一定会留下痕迹。”

最上感到,三江业完全理解他,思他所思,感他所感。

“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最上呼出一口气,点点头。“你可以和我,稍微……保持点距离么。”

眼见他从期待,转为诧异、受伤,最上差点愧疚了,已经愧疚了。

“太近了……”

最上还想解释,三江业不可置信地皱眉,渐渐直起腰背,随着身体撤离,发丝滑下他的肩颈。

最上彻底麻爪,简直要溺毙在罪恶感里,难道在这种可能里,他们不仅仅认识?

他迟疑地擡手,按住正要从他腿上挪开的人的背。

三江业展颜,又要扑过来,蓄势时却撞到了车顶,还撞得不轻。

也不管旁边有什么,他捂着头倒了下去,最上拦腰勾着他才不至于倒在手刹上。

“车子为什么要有顶?”

他挂在最上臂弯里半身悬空,揉着脑袋,疼得气恼,什么话都诌出来了。

“人为什么要长个脑袋?为什么是人开车而不是车开人?”

最上笑得不能自已,差点让他掉下去,被他反手抓着领子,最上只好使力将他按回自己怀里。

他的脸俯在最上的上方,发帘的阴影中,他露出的一点牙齿格外闪亮,可能因为磕疼了,睫毛是湿的。

最上觉得自己受了蛊惑,竟迎着他的唇凑过去。

这会儿也是受了谁的感情侵染吗?

就像从未有过在梧桐树下那样的愧悔和罪责感一样,他也从没有此刻这样强烈的被爱的感觉和爱人的冲动。

突然一声汽笛,一辆卡车轰隆隆地驶过。

再不离开就会永远留在这了。

最上有此预感。

他止住动作,偏开头说:“我得走了。”

三江业没问为什么,只让出了空间,往这边拉他:“从我这边下。”

最上望望他身后的车门,转头看了看自己手边的。

“别从那边走,跟我来吧!”

他说着,那双眼睛在恐惧和挽留中,仿佛随时会破裂,流溢出满脸碧蓝的眼泪。

“我不是想离开,而是不能留下。”

最上一气挣开他、拉开手边的车门,迈出去的刹那他不由自主地转身,只看到了摩天轮的空荡座舱,舱门无声落下。

天空已再度升满月亮。

最上在出口前徘徊了许久,看过旋转着的摩天轮的每一个座舱,空空如也。

终于走出去,未鬼根本没在等,他开着观光车,满载着各式的花。

“嘉年华要结束了。”

他跳下车走过来,在前引着路。

“你没被任何一种可能扰乱,令人敬佩。”

“留在那里,我就会在这个现实中消失吧。”最上说。“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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