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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俄罗斯之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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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晴的俄罗斯之行充满了沮丧。先是一个长焦镜头坏了,拍摄的风光照片洗印出来,像是烤焦了一角似的,那个旅行社老总肯定不能接受。这样一来,他不但拿不到报酬,预支的费用说不定也要给退回去,等于断了自己在沈阳的出路。其次是钱包被偷, 上衣内袋里的两千多块钱被掏得精光,只剩下一个双肩包,好在护照和船票都放在包里。他上了船,渡了河,一个人在黑河市区漫无目的地兜着圈,不知道往下该怎么办。

走着走着,他的目光被街边橱窗里的一幅艺术照吸引住了。那是一家门脸挺气派的艺术摄影店,玻璃橱窗里陈列着不少人像摄影,其中一幅女人的肖像夺人眼目,用光和构图均十分讲究,看得出是出自专业摄影师之手。照片上的女人鼻梁高挺,目光深邃, 十分耐看。江晓晴不由得驻足端详,心想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既风情又冷傲,既单纯又复杂。凝视了片刻,江晓晴方才把目光移开,这时,他发现靠近门口的橱窗玻璃上贴着一张招聘启示,粉纸黑字:“本店因业务需要,诚招摄影师一名,报酬面议。”

江晓晴不由得心中暗喜,自己正无处安身,今天既撞到此地,不妨进去碰碰运气。 进人店堂,女店员看看他的装束,主动询问:“大哥是不是来应聘的?”

“你们还招人吗?"

“您是摄影师吧?请上楼,老板正好在。”

江晓晴环视店堂布置,石顶、水晶灯、罗马柱,黄白相间的墙面、绛紫色窗帘桌布,在黑河这个边境城市,装潢如此考究的店铺并不多见,足见主人有实力,见过世面,品位不俗。

楼上是一间摄影棚,灯光灿然,五彩缤纷的各式衣裙琳琅满目,屋角有一张白色的化妆桌,镜灯映照下,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正弯腰给另一位年轻女子化妆。

闻听楼梯响,手拿化妆笔的女子转过身来,江晓晴眼前一亮。这女子好眼熟,那双眼睛和那个鼻梁………他一下回过神来,眼前人不就是橱窗照片上的模特吗?

没等江晓晴开口,女人主动问:“是来应聘的吧?稍等一下,我马上就好。”忙了一会儿,她又说,“要不这样吧,等这位顾客换好服装,你先给她照几张相,让我看看效果。”

江晓晴想,这女老板倒是个痛快人,不用自我介绍,直接就给活儿干了。他一边答应着,一边放下背包,动手布置灯光,把布景稍加调整,选定顾客站立的位置,甚至连

各种摆拍动作都设想好了。江晓晴干了十多年摄影,室内人物摄影是蛮有把握的,他的相机和镜头是全套美能达,价值小几万呢, 配上店里现有的布景、服饰、化妆,拍出的片子怎么说也差不到哪儿去。

趁着客人进到里间去换衣服的当口,女人走过来跟他说话:“小伙子,我看你不像本地人,听口音是沈阳的?”

“老板您说的是,我就是沈阳铁西人, 这不,一时回不去,想在这儿挣钱来着。”

“那我们算是老乡了。得,一会儿拍出片子来让我看看效果。这店我也是刚盘下来不久,原先的摄影师不打算用了,不管你以前干啥,只要拍的照片顾客满意,在这儿你就能挣到钱。”

江晓晴发现,老板不仅人长得漂亮,化妆技术也不错,拍照不用刻意挑选角度--早年在广州时,段雪为生计考虑,在一所美容美发学校学过三个月。她从小就对涂脂抹粉兴趣浓厚,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一行的。当时美容热正在南方的年轻女性中悄然兴起,喜欢扮靓的女人越来越多,她们舍得花钱也舍得花时间让自己变美,美容产品的附加值非常高,要不是后来跟着张云彪去搞托运,指不定段雪的美容店就开起来了。但话又说回来,比起托运生意,美容美发这种只能算小儿科了。

也许是他运气好,也许真是缘分使然, 江晓晴成了“雪梦美丽坊”的专职摄影师, 他的老板就是橱窗照片上的漂亮女人,他从营业执照上知道了她的大名--崔丽华。

江晓晴不但工作在店里,住宿也在店里,老板管吃管住,工资计件,多拍多得。 从身无分文到有吃有住有工作,江晓晴还能挑剔什么?更何况老板还是个有魅力的成熟女人。

渐渐地,江晓晴看出了女老板的精明, 该抠的时候抠得很紧,但大方的时候也很大方,还非常擅于交际。不知她是怎么搞的, 反正陆陆续续就和当地不少单位建立了联系,先是附近中小学的学生毕业照,光这一块,暑假前就让江晓晴足足忙了一个月。当然,收入也不错,拍这种学生照最省心,集体照拍一张能印上五六十张。学生证都是半身照,只要带个相机卷块红布,到学校随便往哪儿一挂,支起相机一口气能拍上一天。 此外,还有从俄罗斯旅游回来的游客,冲洗胶卷动不动就是十几卷,也是雪梦美丽坊的重要业务。

江晓晴一边应付这些门面上的活,一边在婚纱摄影上用心。老板说了,要想和别的店拉开档次,咱还得在婚纱摄影一头下功夫,干这个才有利润。他和老板配合默契, 化妆带拍照,一套婚纱照净赚三五百,再送本相册什么的,只要包装得漂亮,准新郎准新娘没一个不肯掏腰包的。

除了生意上的事,老板从不和他多言语,更不跟他谈自己的私事。楼下的店员对老板的私生活也概莫能知,只知道她是沈阳人,现在一个人另外租房住着。

三个月下来,江晓晴对这位老板依然是一无所知。江晓晴有时挺好奇,如果她家在沈阳,怎么不见给家人打电话,也不见同乡来找她?难道她和自己一样,单身一人,了无牵挂?她看上去不过三十多岁,如果说结过婚、生过孩子,那也很正常,如今离婚一个人单过的女性并不少见。

在江晓晴眼里,崔丽华是一个谜。

清明前的一天,老板拿出一张2寸照的底片让他冲印。江晓晴拿到暗房,看着一张男人的脸渐渐从显影液里浮现,三十多岁的样子,“萨达姆”式浓密的胡髭,头发光滑油亮。他是何人,与老板是何关系?但他不敢多问,只把疑问放在心里。

到了11月底,老板突然跟他说要回趟老家,让江晓晴照看好店里的生意。江晓晴依旧什么也没问。

过了一星期,老板回来了。江晓晴注意到她脸色苍白,精神萎靡,接过她的行李箱时,感觉她的手很烫。

“你在发烧,我送你上医院吧?”

女人无力地摇摇头:“不用了,我回去躺躺就好。”

“那…我送你回去吧。”江晓晴试探着问。

这回女人没有拒绝。江晓晴出门打了一辆出租车,把她送到五公里外一个老居民新村。爬到六楼,女人有点儿气喘,说想进屋躺一躺,让江晓晴回店里去。江晓晴寻思着得给她弄点儿吃的,没有马上离开,在厨房柜子里找到一卷挂面,又从冰箱里拿了两个鸡蛋,在煤气灶上煮了一锅鸡蛋面。等他把汤面热气腾腾端进去时,女人已侧着身子睡着了,嘴里还在嘟哝着什么。

连续三天,江晓晴在店里和老板的住处两头奔走,尽管疲惫,但心情不错。平时显得高高在上的老板因生病而变得脆弱,成了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小女人。毫无疑问,现在她身边最需要的人就是他。

江晓晴长年一个人浪迹天涯,没有人关照他,也没有人需要他关照。他有过女人, 但都是短暂的邂逅,这辈子从没和一个女人真正厮守过。如今,对身边的这个女人,他怀着一种复杂的心情,她似乎和他很近,又是那么陌生。他一点儿也不了解她,由于不了解,总有一种隔膜横亘在他们中间。但他分明又爱着她,从橱窗里见到她照片的那一刻起,就被她牢牢吸引了,他整个人都被她网住了。这大概就是漂亮女人的特权吧,他甘心俯首听命。

为迎接香港回归,抓逃犯、清积案成为槜洲市公安局1997年的工作重点。抓捕重大犯罪嫌疑人段雪的任务,毫无悬念地压在了大案队长陶然身上。3月初,陶然带着小刘第三次北上。

去年冬天抓捕马忠义,是线人M向曲晓明提供的线索。据此线索,陶然追踪到海川老城中心一家名叫香娜儿的服装精品店,在这个店里,陶然总共逗留了四分钟时间。他从进门的一瞬间,就隐隐闻到了一种香水的气味,尽管时隔三年,但这香味仍清晰如昨,他决不会认错。陶然按捺住心里的激动假意和女店员敷衍,直到对方说老板刚走, 他才意识到可能还有一个人刚刚和马忠义一起离开。

M传递的消息是“马忠义在他的精品服装店里”,曲晓明原话转告陶然,使陶然误以为这店是马忠义的。之后马忠义被抓获并押回金枫,后续工作中小彭把马忠义的相关材料寄过来,陶然梳理后发现,复印自官方文件的个体工商登记本上,香娜儿的法人写的是李海洋。

卷宗里不难找到李海洋这个名字,但这个李海洋还未成年,作为李永财的儿子,确切地说,作为李永财和前妻段雪的儿子出现在文件的某一页上。按常理,一个未成年人不可能登记为法人,但在某些特殊情况下, 年龄不是问题,坐在电脑前的某个人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搞定。

修改年龄大多是为了当兵或者上学,把出生日期往前改一个月甚至一年,够到最低年龄要求;也有相反的情形,为了保持某项比赛的参赛资格或者在某个岗位上获得提拔、延退,反向操作,把出生日期往后挪一挪。这么一想,李海洋当这个法人合情合理,因为他母亲段雪才是香娜儿的真正老板。作为母亲,在考虑利益的时候本能地会首先顾及自己的孩子。加之她和她的生意经常处于动荡之中,把这样一家体面的门店登记在儿子名下,是母亲的心意,更是规避风险的远见。毕竟,未成年的儿子如同一张白纸,履历清白。

小彭还告诉陶然,卖服装是段雪的老本行,她很早以前就在沈阳五爱市场摆摊位, 要不是她丈夫李永财因砍人入狱,她可能还在那儿干服装呢,“以她的能耐,说不定早就在五爱开了好几家服装门店了”。

陶然不难推想香娜儿的日常运作--段雪通过广州的哥哥段辉给她组织货源并托运到西岭市场,马忠义从西岭市场把货拉到店里,女店员负责门面销售。经营一家店铺, 除了进货出货这些常规操作之外,需要面对的具体事项可太多了,水、电、煤、供暖、 装修、停车位,要对付的人更多,除了刁钻的顾客,还有工商、税务、卫生、消防、交通等方方面面,只要是上门来找老板的人, 一个都不能得罪。马忠义在社会上混迹多年,跟着张云彪也见过不少世面,在段老板身边,无论是托运店还是服装店,应该都有他的用武之地。事实上,他可能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合伙人,这个身份远比打打杀杀的保镖体面,不但能获得一定比例的分成,对老婆对岳父也算有所交代。

此次北上,陶然把目标重点设定在香娜儿。据小彭反馈,香娜儿照常营业,甚至陶然见过的那个态度倨傲的女店员也还在店里。马忠义出事后她还能留在店里,必定是段雪信得过的人。那么,就从女店员人手寻找段雪的踪迹。

和前两次一样,工作组此次北上也没惊动海川警方,陶然只知会了肖琳。到达的当天黄昏,陶然带着小刘轻车熟路摸到了香娜儿。店还开着,看起来是正常营业的,而且生意不错,店堂里的冬装正在打折促销,那位女店员忙着招呼客人,顾客是一对体面的中年夫妻,另有一个店员模样的中年妇女在店堂一角低头熨烫衣服。

陶然先前和年轻女店员照过面,为避免节外生枝被她认出来,他没有进店,和小刘两人就在门口的车里守着,一直守到店铺打烊。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9点,期间没见两位店员出门吃饭,估计是在店里解决的。陶然和小刘早就饿透了,7点钟左右,小刘下车去附近一家饮食店打包了两盒饺子,两人胡乱填饱了肚子。之前,那位中年妇女已先行离开,现在,店堂里的主灯灭了,只见女店员走出门来,裹了裹身上的风衣,反身把卷闸门拉了下来,弯腰拿钥匙锁上。

陶然开车尾随,从大街拐进一条巷子, 随后进入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小区是开放式的,路面行人很少,不时有摩托车进出, 一辆当地称作倒骑驴的三轮车吱吱嘎嘎缓缓前行。考虑到他们的汽车进小区比较显眼, 陶然把车停靠到路口一个拉下的卷闸门前。 两人下了车,一前一后跟着女店员步行,来到一幢红砖外墙的居民楼前。楼房高六层, 每层楼的外走廊都亮着暗淡的灯光。女店员上了中间一道公用楼梯,三转两转出现在三楼走廊上,往东经两个单元门停下。

藏身在桦树阴影中的陶然紧张地盯着女店员的背影,想到那扇半截铁皮半截磨砂玻璃的门后极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目标,他的呼吸不由粗重起来,心跳也在加速。然而,应声前来给女店员开门的却是一个男人。

回到车上,小刘说:“陶队,这地址不在那些需要布控的地址清单里,你凭什么认为跟段雪有关呢?”

“凭直觉。这个女店员跟她一定有接触, 说不定她就在附近。”

“可人家是老板,有钱人,怎么可能混迹于这些租住户里呢?”

陶然若有所思:“说的也是,她应该有一个更隐秘更安全的地方。”

看店里的经营情况,最起码还保持着正常的进货和销售,没了马忠义似乎并没影响店里的生意。可是,凭一个女店员和一个阿姨,就能打理好这样一家精品屋吗?也许, 真正的店主一直都在,只是在刻意避人耳目。

按原路返回香娜儿所在的街区,陶然选了一个靠近夜排档烤串摊的地方泊好,让小刘去摊位上看看都有啥吃的,他自己则在附近溜达了一圈。

香娜儿服装精品店所在那栋楼是五层高的商住楼,底楼十间门脸开着各式店铺,一家挨着一家,有卖服装的、有卖皮鞋的,还有理发店、手机店和化妆品店,装潢都比较考究。二楼往上是住户单元,靠着街道这一侧的窗户大多装了防盗铁栅,不少铁栅里面还晾挂着衣服。陶然绕到楼栋背后,眼前是一片刚拆除的旧房废墟,用围墙挡着,围墙外有条狭窄的过道,从过道可以直接走上东西两头的公用楼梯。紧挨着底楼店铺背墙, 堆放了很多杂物,空酒瓶、纸板箱、坏了的椅子等等,有几家店在墙背面加盖了车库, 车库门成了进出店铺的后门。香娜儿的后面没有车库,也没有后门可以出人。

第二天,陶然和小刘赶在香娜儿开门前就到了。他们先是看见阿姨拎着一包东西来开门,进店后就忙着打扫店堂卫生。等了一个多小时,店里没一个顾客上门。快10点的时候,女店员来了,这回她是坐在一个男人开的微型面包车的副驾上。下车后,她帮着驾驶员一起拉开后车门,将一捆捆用塑料袋包好的货物卸下,拖进店里,然后男人就开车走了。下午,除了招呼几个生意,女店员一直在分门别类整理货品,边整理边在本子上登记核对。那个阿姨像是隐身了似的,没在店里露面。

天色将晚,阿姨一个人出来了,手里拎一个空瘪的布包,走到五十米开外的公交车站等车。过了一会儿,女店员也出来了,拉下卷闸门匆匆离店。

陶然疑惑:“她们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这女的说不定赶着去和什么人约会呢,我们跟着去看看。”

他俩跟着女店员不紧不慢地往县城中心走,看着她在主商业街拐进了一家肯德基快餐店,隔着大玻璃,里面有几个大人带着小孩儿在等她,看样子是给孩子过生日。

两人只好作罢,收工回到住地。

第三天早上,小刘问去不去香娜儿。陶然说当然得去,要不我们这趟干嘛来的。

到了店铺,看看卷闸门还没开启,小刘就下车去买包子了。刚买来的热包子陶然才咬了一口,就看见女店员匆匆来上班了。女店员打开卷闸门,陶然下意识瞥了一眼店面,就感觉什么地方不对头。摇下驾驶座的窗玻璃再看,初春的寒气一下子涌进车里。

没错,香娜儿的橱窗在一夜之间变了样,三个男女衣模全都换了新装,昨天的冬装大衣变成了今天的毛衫和套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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