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瞪一眼（1/2）
哗啦啦啦……
雨水倾盆。
赵空城的直刀紧握在手，暗红斗篷黏在身上，狼狈不堪的他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战士，满身鲜血掩盖不了那双闪亮的眼睛。那眼神，仿佛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原来……这就是禁墟！
爽！真他娘的爽！
对面，鬼面王瞪大了血红的双眼，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断裂的右臂。那张苍白恐怖的鬼脸因为难以置信而扭曲，仿佛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逻辑。
刚才那个被自己踩在脚下、奄奄一息的猎物，怎么会突然爆发出这样的力量？
可是，它来不及思考。
赵空城动了。
鬼神引的药力如同燃烧的烈焰在他体内熊熊作响，疼痛消失了，虚弱散去了。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仿佛重回巅峰。没有犹豫，他化作一道疾风，直取鬼面王的心脏。
“吼！！”
鬼面王怒吼连连。失去右臂的它陷入狂暴，庞大的身躯膨胀得如同一头暴怒的野兽，肌肉虬结，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杀意。
雨幕中，庞大的身影突然跃起，溅起巨大的水花，目标直指赵空城。
“嘭——！”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碰撞，震耳欲聋的响声盖过了雷鸣，周围的大地颤抖不止。
赵空城的刀快如疾风，但每一次挥砍，都会被鬼面王的厚重鳞甲挡下。那是令人绝望的坚硬，普通的刀刃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可是现在的赵空城，已不是普通状态。
他低吼一声，浑身的力量涌向双臂，直刀裹挟着血气与杀意，一道黑色的弧光划破雨幕！
“嗤——！”
鬼面王的左肩炸裂，一片片漆黑鳞片四散而飞。巨大的身躯踉跄着向后退去，溅起的水花掀起一片雨幕。
“你的防御，不再是绝对的了。”赵空城低声道，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兴奋与杀意。
鬼面王低吼着，双眸赤红，似乎想反扑，但下一刻——
赵空城已经到了它的面前。
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赵空城的刀锋以极快的速度连环斩击，黑色刀气在空气中划出一圈圈月牙般的弧光。每一次攻击，鬼面王的鳞甲都会裂开一块，而赵空城却越战越猛，雨水混着血水，让他看起来像是浴血的修罗。
“嘭！”
鬼面王的膝盖重重跪在地上，低沉的吼声在雨夜中显得凄厉而绝望。
赵空城喘着粗气，举起直刀，刀锋对准鬼面王的头颅：“你败了。”
雨水将一切冲刷得干净，却冲不走赵空城眼中那属于胜者的冷光。
赵空城的刀锋再次挥下，【泯生闪月】释放出的刀气在鬼面王的身上刻下又一道狰狞的血痕。黑红的血液喷涌而出，在雨中汇成一条细小的溪流。
他咬紧牙关，握刀的手稳如磐石，尽管每一击都像是在燃烧生命，但眼神中的杀意却更加炽烈。
此刻，虽然他的速度与力量依旧逊色于鬼面王，但有了【泯生闪月】的加成，他的攻击足以弥补短板，再加上他丰富的战斗经验，竟将鬼面王一度压制得喘不过气。
每一次刀锋斩落，便是一次致命威胁。
“哈哈，鬼面王，不过如此！”赵空城冷笑着，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狂放不羁的自信。哪怕明知道自己与鬼面王的体魄差距悬殊，他依然在战场上占据了主导。
“给我时间，杀你八百回都不是问题！”
然而，他心中也清楚，时间已经不多了。
禁墟与鬼神引带来的力量毕竟是虚假的巅峰，持续不了多久。从爆发开始到现在，已经快十秒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力量正在一点点流失。
胸膛里开始传来隐隐的刺痛，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动作也渐渐不如先前那般流畅，黑色的刀气弧光不再如之前般锋利，而是变得稀薄、短促。
鬼面王嗅到了机会。
这头狂暴的怪物发出低沉的嘶吼，双目中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它竟毫不犹豫地燃烧本源，强行激发更强大的力量。
骤然间，鬼面王的攻势陡然变得更加凶猛，动作快得几乎让赵空城无法招架。
“糟了……”
赵空城暗道不妙，他竭尽全力想要稳住节奏，可身体已经开始力不从心。就在他勉强挡住鬼面王连续几拳后，一个破绽终于被对方抓住！
“轰！”
鬼面王的一拳猛然砸中赵空城的胸口，仿佛万钧雷霆砸落。他只觉得胸膛一震，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挤压在了一起。
咚——！
沉闷的撞击声回荡在雨幕之中，赵空城的身体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轰飞数十米，重重摔在泥泞的地面上。
雨水溅起，模糊了视线。赵空城只觉得胸口撕裂般疼痛，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喷出。
“糟了……没想到它能拼到这种程度。”
他强忍着痛意，勉力想要站起，可身体却迟钝得不像自己的。他握着直刀的手微微颤抖，而鬼面王已经再次向他逼近。
“赵空城……你还有时间么？”
那个声音仿佛从内心深处响起，他却没有时间回答。他必须站起来，再一次迎击眼前的敌人。
“嘶……怎么这么痛……”
赵空城忍不住低声呻吟，痛觉如滔天巨浪，将他的神经一点点淹没。他死死咬住牙关，双眼布满血丝，雨水混着鲜血从脸颊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咳着血，缓慢地从泥泞中爬起，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撕裂身体。但他的目光却始终紧锁着鬼面王，双眼深处燃烧着不熄的火焰。
“我还能喘气，禁墟还在，我还能打！”
他的意识像是一把被高温锻造的刀，尽管已经满是裂痕，却依旧锋锐无比。只要鬼面王还活着，他赵空城就绝不能倒下！
他用直刀支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起。就在此时，一声巨响骤然从身后传来。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了。赵空城愣了一下，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阴沉的雨幕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这……这是……”
天空的裂缝像是一张无形画布被利刃划开了一角，透过那破碎的边缘，他看见了一道身影从虚空中缓缓走来。
那是一个少年。
他的双眸染着炽热的金光，如燃烧着的烈火，又似俯瞰凡尘的神祇。雨水从他身上滑落，他抬手拨开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眼神清冷却带着一丝无奈。
“林七夜？！”
赵空城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到了鬼。他的声音因为震惊甚至有些颤抖：“你，你你……你怎么进来的？”
林七夜没有立即回答。他目光扫过四周，视线在鬼面王身上稍作停留后，才淡淡地开口：“不得不说，这个【无戒空域】是真的挺硬的。不过幸好……”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金色双瞳燃起更为炽烈的光芒：“幸好我有这双眼睛，能找到它最薄弱的点，也幸好……”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你撑到了现在。”
赵空城一时语塞，他既震惊于林七夜的出现，又感到某种莫名的解脱感。这片诡异而绝望的空间，【无戒空域】，是鬼面王的专属领域，外界的人根本无法介入。但眼前的林七夜，却打破了常理，撕开了这片领域的壁垒！
“可恶……又来一个碍事的！”鬼面王低吼一声，赤红的眼眸死死盯住林七夜。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后倾，像是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猛兽，狰狞而危险。
林七夜却毫不在意。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赵空城身上，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先休息，这家伙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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