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6章 衡道追逃,夺舍自灭,仙帝终陨(1/2)
三色衡道神光自鸿蒙初开便蕴生的本源光辉,自始至终未曾敛去半分威势,金、青、黑三道凝练到极致的鸿蒙道韵,如三条亘古长存的道则长河,在任逍遥周身三尺之地缓缓流转盘桓。金韵主裁定,掌诸天刑罚、万法归序;青韵主生机,蕴混沌初开、万物肇始;黑韵主寂灭,含虚空归无、尘埃落定,三道道韵交融共生,如万道本源自九天十地归流,似混沌未开之时第一缕清光破浊,每一缕霞光都裹挟着开天辟地的始祖伟力、裁定万法的无上权柄,纵是纪元更迭、诸天崩塌,也难损其分毫。
他足踏三朵悬浮于混沌虚空核心的鸿蒙道莲,莲身由天地间最精纯、最无暇的鸿蒙清气凝结而成,非金非玉、非木非石,触手温润却坚不可摧,瓣纹之上缠绕着亿万枚镌刻着岁月真谛的古老符文。符文每一次轻闪,便能定格一方星域的时光流转,回溯万古前的因果缘起,纵是时光乱流肆虐、古今颠倒,也能在符文之下重归正轨;万千根淡金色的因果丝线自莲心垂落三千丈,交织成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锁死诸天万界一切羁绊因果,斩断邪祟孽缘的最后一丝牵连;无数条泛着始祖光辉的秩序神链纵横交错,贯穿莲体扎根于混沌本源,一言可定天地法则不可违逆,一语可判众生生死轮回有序,道则在其面前俯首,万灵在其脚下皈依。
鸿蒙道莲每一次轻旋,便震散周遭肆虐亿万年的紊乱时空乱流,将方才历经寰宇仙帝浩劫、堪堪重归平稳的诸天仙界再度稳固加固,连最脆弱的界壁都被道莲逸散的清气滋养得坚如神铁。任逍遥未曾有半分迟疑,周身神光微漾,衣袂无风自动,身形一动便径直破开层层叠叠、厚重如混沌神铁的时空壁垒,撕裂虚无幽暗、吞噬一切的混沌屏障,周身道韵所过之处,虚空自动裂开通途,朝着寰宇仙帝仓皇逃窜的方向极速追去,速度之快,竟让时光都为之滞后,连混沌气流都追不上他的身影。
他方才在九天仙界对诸天万灵宣告留奸邪苟活,并非心慈手软,不过是为了给世间一切藏于暗处的奸邪之辈、叛道之徒,立下最严苛、最震慑心魂的警示。要让诸天万界彻彻底底知晓,叛道通魔、残害苍生、祸乱鸿蒙的最终下场,绝非简单的魂飞魄散,而是永世除名、万古归零,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被大道抹去。可寰宇仙帝的罪孽,早已深重到罄竹难书、天地难容的地步——他暗中勾结灭世魔源,引域外邪祟之力撕裂仙界界壁,让无尽魔灾降临诸天;以亿万凡俗修士、妖族灵体为血祭,布下覆盖三千星域的绝杀大阵,妄图弑杀衡道始祖,篡夺天地权柄;屠戮仙界忠良世家,残害万灵根基,篡改天地秩序法则,妄图自立为诸天唯一主宰,让万道臣服、众生为奴。
这般滔天恶行,就连最包容万物的混沌本源都无法容纳,就连最悠长淡漠的时光长河都为之厌弃,就连最慈悲无欲的天道法则都为之震怒。这般卑劣恶徒,根本不配拥有片刻喘息之机,更不配苟活于诸天之间,唯有被衡道之力彻底抹杀,方能慰藉亿万枉死亡魂,方能扶正崩塌的天地秩序,方能让万道重归平衡。
衡道之下,无恶可逃,无孽可赦,有罪必惩,有邪必诛,这是亘古不变的铁则,亦是任逍遥身为衡道始祖的使命。
时空乱流深渊,乃是诸天万界最凶险、最狂暴、最无序的禁忌绝地,此地无天无地、无法无则、无生无灭,时光错乱颠倒,过去与未来交织,前世与今生重叠,前一秒还是万古前的混沌初开,下一秒便已是亿年后的诸天寂灭。狂暴的混沌气流如亿万柄锋芒毕露的太古神剑,斩碎一切有形之体;如亿万条噬主灭生的混沌凶龙,啃噬一切神魂道基,疯狂撕扯着一切闯入此地的存在。即便是修为通天彻地、活过数个纪元轮回的老牌仙帝踏入此地,稍有不慎便会被碾爆神魂、崩碎道体,连一丝残魂、一缕印记都难以留存,堪称诸天生灵的埋骨之地。
寰宇仙帝拖着千疮百孔、濒临崩解的残破帝躯,在乱流之中艰难逃窜,每一步踏出,帝体之上便会裂开更多深可见骨、翻着漆黑魔雾的狰狞伤口。暗金色的仙帝本源仙血如同决堤的天河,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被狂暴的混沌气流瞬间吹散,染黑了大片幽暗虚空,散发出阵阵混杂着魔气与仙血腐朽的腥臭之气,令人闻之作呕。
他体内潜藏的灭世魔源,早已失去仙帝最后的压制,彻底暴走失控,如同无数条剧毒邪虫钻髓蚀骨,亿万只噬心恶鬼撕咬神魂,疯狂啃噬着他残存的神魂本源与最后一丝道基。业火焚心、神魂撕裂、道基崩坏的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强过一波,不断席卷而来,让他数次险些昏死过去,彻底湮灭于乱流之中。他只能靠着残存的、近乎扭曲的求生执念与滔天怨毒,死死支撑着最后一缕意识,不敢有丝毫松懈。
十二道象征仙帝至尊的本源光环,早已碎去十一重,仅存的一丝寰宇本源微弱如风中残烛、将熄灯火,随时都会彻底熄灭,归于虚无。他昔日华贵威严、绣着九龙吞日纹的金紫帝袍,早已在浩劫与逃窜中碎裂成丝,被狂暴的乱流撕扯得随风飘散,仙骨外露、仙脉寸断,周身腥臭的魔源浊气与溃散的仙帝本源之气交织在一起,狼狈到了极致,屈辱到了极致,凄惨到了极致,再无半分昔日仙界共主、诸天至尊的威仪,宛若一条丧家之犬,在绝境中苟延残喘。
“任逍遥……你这惺惺作态的始祖伪君子!我寰宇仙帝不服!我死都不服!”
无尽怨毒在他心中疯狂嘶吼,神魂震颤间,漆黑的魔雾自七窍喷涌而出,“我统御仙界亿万年,执掌诸天权柄,俯瞰万灵朝拜,坐拥万界气运,凭什么生来就要屈居你这衡道始祖之下,受你制衡,被你清算!”
“待我逃出此地,寻得魔主庇护,重修魔仙道基,吞噬混沌本源,卷土重来之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魂飞魄散,让整个造化仙界、三千小界、无尽星域尽数永坠魔道,受万世煎熬,让你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千万倍的代价!”
怨毒、癫狂、不甘、恐惧交织成墨色滔天戾气,死死缠绕在他残破不堪、即将崩碎的神魂之上,让本就濒临消散的神魂更添几分扭曲狰狞,宛若坠入魔道的恶鬼,再无半分仙者气度。可就在这怨毒嘶吼、恨意滔天的刹那,一股温润却压塌诸天、镇慑万道、贯穿时空的无上威压,毫无征兆地笼罩了整片时空乱流深渊。
这威压不携半分杀伐戾气,不沾半点邪祟尘缘,却蕴含着鸿蒙始祖至高无上、万道臣服的终极权柄,让方才还狂暴撕扯、毁天灭地的混沌气流瞬间凝滞,让寂灭万古的法则为之颤栗,让幽暗无尽的虚空为之通明,连最深处的混沌核心都在这威压之下微微俯首。
三色衡道神光如同开天辟地之初的本源霞光,撕裂万古黑暗,洞穿无尽虚无,轻而易举撕裂了幽暗深邃、坚不可摧的乱流屏障,将这片终年不见天日、万灵避之不及的绝地照得通明如昼。每一缕混沌气流,每一道时空碎片,每一丝邪祟浊气,都在至高无上的神光之下无所遁形,暴露无遗,连藏匿于虚空缝隙的魔源邪祟,都被神光逼出,瞬间净化。
任逍遥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时空乱流的尽头,足踏鸿蒙道莲,衣袂飘飘,不染半分尘埃,不沾一丝戾气,眸色淡漠如水,无悲无喜,无怒无嗔,目光径直落在仓皇逃窜、狼狈不堪的寰宇仙帝身上。那目光平静无波,淡漠至极,却如同俯瞰一只微不足道、随手可灭的尘埃蝼蚁,连一丝多余的情绪、一毫多余的关注都未曾流露,仿佛对方的挣扎、怨毒、逃窜,不过是一场可笑至极、不值一提的独角戏。
“你逃不掉。”
四字轻描淡写,语气平淡无波,却如同鸿蒙至高律令,如同诸天终极铁则,径直钉死了整片时空乱流深渊。方才还狂暴撕扯的混沌气流彻底静止,紊乱颠倒的时空瞬间归序,寰宇仙帝周身仅存的一丝寰宇本源,瞬间僵死不动,连挪动半分、挣扎一瞬、嘶吼一声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整个人僵在虚空之中,如同被定格的蝼蚁,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神魂都被威压禁锢,连一丝念头都无法升起。
寰宇仙帝浑身剧烈一颤,魂飞魄散,肝胆俱裂,最后一丝求生的执念被彻底点燃,化作了孤注一掷、同归于尽的疯狂。他心中清明如镜,知晓今日已然穷途末路、插翅难飞,衡道始祖亲至,威压笼罩诸天,他连自爆道基、与敌俱焚的资格都没有。可即便必死无疑、万劫不复,他也要做最后反扑,拉着始祖一同坠入无尽深渊,绝不白白赴死,要让这高高在上的衡道始祖,付出血的代价!
他猛地仰头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声音撕裂神魂,震碎时空,不顾神魂被魔源彻底啃噬的剧痛,不顾道基彻底崩碎、永世不可复原的结局,将残存的所有神魂力量、帝道印记、魔源邪力、本源之力、生机道缘尽数凝聚,不计代价、不计后果地燃烧自身最后一丝生机与诸天羁绊,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翻滚着灭世邪雾、蕴含着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帝级神念。
这神念凝聚了他亿万年苦修的神魂精髓,更融合了灭世魔主亲自赐予的邪异本源之力,如同最狰狞、最狠厉、最诡异的夺命邪刃,不顾一切地冲破神魂禁锢,撕破虚空阻碍,跨越无尽时空距离,径直朝着任逍遥的眉心识海暴射而去!所过之处,虚空寸寸碎裂,魔雾滚滚翻腾,带着毁天灭地的凶威,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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