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画（1/2）

＂看不出来呀，你喜欢陈炽？胆子挺大。＂

徐欣将人拖进一处废弃的墙院，上上下下打量着许随芸，发出一声嗤笑。

＂就她？还喜欢陈炽，怎么敢的呀？＂

＂瞧她那副样子，跟下水道的老鼠有什么区别？＂

他们笑许随芸的自不量力，那些话语落在耳旁，女孩低头沉默不做反驳。

可是……喜欢又有什么错呢？

徐欣轻巧的挑起她的下巴，尖锐的美甲刮的许随芸脸生疼，留下一道道红色的痕迹，许随芸扭头挣扎，下一秒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徐欣竟然觉得莫名的畅快，积压许久的郁气好像都消散了不少，看着同桌唯唯诺诺的样子，心中的暴虐欲更甚。

没有许强打的很……

意识到自己的想法，许随芸眯了眯眼，自嘲一笑。

面对暴力，她的选择是妥协和逃避。

徐欣突然大笑，面容扭曲，脸上点点雀斑因她的表情而抖动。

许随芸只是默默忍受不言语。

＂你快要走了，说起来也舍不得，毕竟这么多天的同桌……我送你一幅画吧，我最近画技见长。＂

徐欣将许随芸摔到墙上，后背发出闷响，结结实实的和墙来了个亲密接触。她抬头示意，一群人将一桶桶颜料打开。

嬉笑声，吵闹声……他们仿佛在进行某种娱乐活动，只属于他们的娱乐。

＂哗哗哗一一＂

浓稠的颜料泼散出来，在墙上，身上。

突如其来的冲击源源不断，不给人一点喘息的机会，许随芸无法站立，颜料占据了她的视线，在眼前形成一道道帘幕，她只能捂住口鼻，祈求稀薄的氧气。

女生贴着墙壁，可怜的蹲下身，又紧紧环抱住自己想找些依靠。

多好看的一幅画呀！

他们赞叹，又露出那些嘴脸对你指指点点，开怀大笑，许随芸此刻已经看不出人样了，各色的颜料覆盖在身上，不断往下流。墙上的色彩斑驳，说不定那真的是一幅抽象的画？

有一瞬间耳朵被覆盖住，许随芸的世界变得寂静，听不见恶毒的言语，看不见孤立的针对……

＂认清你的身份，你就算去了上级班，你是下级人的命！＂

徐欣将塑料桶踢到旁边，跟着她来的那群人也跟着她走，丢在地上的东西孤零零的，像许随芸一样。

＂你看她的样子好好笑啊，像个小丑一样。＂

＂好恶心，快走吧。＂

许随芸不知道怎么顶着这身污垢走到大众面前，他们会用异样的眼光让她无处遁形。

她用力擦掉脸上干巴巴的颜料，擦不干净，越糊越多，泪水混在颜料里，稀释着浓稠的苦难。

这是最后一次，一定是……

……

＂妈，我去问了，小学最低一个学期5000，而且离家很远……＂

洗漱好的许随芸发丝上仍然沾着星点白色，尽管很不想提起这件事无能为力的事，但许随芸也不得不将伤口撕开。

许筱抱着缺了一个口的小碗，一粒一粒数着米饭，安静的听着大人们的对话。

张晓光沉默的放下碗筷，拇指的茧又被磨破了，用创可贴歪歪扭扭的贴着，她好像又多了几丝白发。

这几天张晓光一直熬夜，眼睛都都好模糊。

＂我再多揽些活吧。＂

许随芸皱眉，显然不赞同，正想再说什么，许筱突然开口，＂妈妈，我可以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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