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流水(1/2)
落花无意,流水也无情。
这宫内最薄情寡义的人,便是冷盛皇帝。
就算是被人利用的无知章枝,也知道皇帝不可依赖,不可全然托付真心。
章枝请罪一言,是为赎罪。
臻嫔看向章枝,回忆涌上心头。
当年章枝因母去世,被老鸨卖出,跪在大街上挣扎。她回京,用一根花簪赎买救下了她,赐名为章儿,随她母亲家姓。
身旁人听信谗言的背叛,兰晚雾早已忘却多年来章枝的忠诚,忘却了她们之间宛如姐妹的主仆情谊。
兰晚雾好青色,章枝年年不改绿罗裙。
此时的章枝双腿跪的酸痛,这般狼狈她再熟悉不过了,意识却从未如此清醒过。
听谗言入东宫,苏昧说她“章枝”从未入太子眼。
做不了自己的人,怎可能入眼。
向来被利用着向前推的章枝,最后发出了真正属于她的声音。
“是臣妾妒忌臻嫔!妒忌孟婕妤娘娘才做这些事情的!”
声声饱满真挚,如话中恨意一般扭曲了面容。
苏昧并不信这番话,可问题是要皇帝相不相信。
冷盛面无表情地听完章枝情感饱满的请罪话语,淡定地问她整个事件的经过,他似乎并不在意真凶是谁。
强调问了章枝是“如何前往只有两宫殿内才能通往的水井”。
章枝伸手摸头上的饰品,摸不到任何熟悉的簪子。
章枝失落而忧伤,赤红了眼,低声解释,如渴求水的濒死鸟雀:“那日陛下赐给臣妾的簪子丢了,臣妾以为是臻嫔娘娘干的,便去钟粹宫寻臻嫔娘娘......”
她一副痛恨臻嫔的模样,咬牙切齿的狰狞表情,满是不甘:“可娘娘数落臣妾,臣妾不甘心,偷偷在娘娘练完剑会待在房间不出的这个时间内......”
话开始颤抖,将“一切”交代的一清二楚。
“臣妾把含有合欢花粉的簪子丢在了水井里。这短木簪有两个,一个在瑞贵妃手中,一个埋在步微轩的树下。”
章枝朝着皇帝磕头,又转向兰晚雾重复动作。就算垫着进贡的毯子,她的额头磕伤为毯子暗红色,是枯败的花蕊,迟迟未到的雪化枝头春。
“臣妾只是让孟婕妤接触上木簪的花粉,娘娘接手后臣妾便偷偷掉包拿回来埋下......”
孟婕妤捏紧扶手,指甲缝隙钻入木屑,她怒斥道:“你竟这般狠毒!”
皇后安抚激动的孟静璃,说道:“孟婕妤,你且安心,本宫定会给你个交代。”接着盘问“罪魁祸首”章枝,“你的意思是你害赞玉公主打算嫁祸给臻嫔是吗。”
白择灵做尽了一副天下女子表率的模样。这副样子背后的白家嫡女是何等狠心恶毒呢,人知却不可言,知而不可逆。
冷盛扫了眼白择灵,后者端上皇后姿态已然复生。
章枝抖着身磕了三个头,悲痛道:“皇后娘娘!都是臣妾、罪妾!罪妾嫉妒心作祟!都、都怪,怪臻嫔娘娘......”
章枝的声音变得虚弱,她本身体不算顶好,年幼过的可与桥泪比惨,若非兰晚雾收留她如今怕是被丢进哪个窑子供人享乐。
兰晚雾看向章枝眼中尽是一片不可思议,目光是看不出的挣扎——她不相信章枝对她残留的主仆情谊。
可摆在兰晚雾面前的,是章枝最后的一丝真情。
章枝狠狠地将头砸入毯子,毯子越发显血色,她颤声痛诉:“怪臻嫔娘娘辱骂罪妾......”
皇后言:“陛下,是否派人调查完再做定夺......”
冷盛冷冷地瞥了白择灵一眼,厉声道:“皇后办事不顺,此事交予瑞贵妃处理,往后后宫事宜瑞贵妃一同参与......”
皇帝斟酌片刻,指尖敲着扶手,一声一声都是对皇后的敲打,一声又一声逐渐敲醒皇后的警钟。
“臻嫔、章常在存在谋害公主嫌疑,禁足三月,直到调查结束前不可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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