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一丘之貉（2/2）
合川路上，江川老远看到一个佝偻着身子，满头白发骨瘦嶙峋的老妇人在烈日下扫着大街，额头上冒着汗水，时不时用脖子上的脏毛巾擦擦脸。
江川难以置信，眼前这个老妇人居然是自己的母亲，五年前她还是一个开心的充满精神气的妇女，现在头发白的像是八十岁的老人。
正在这时，一个年轻人抽完了香烟，随手丢在老妇人刚扫干净的地面上，吐了口痰戏虐的说道：“老太婆，快把这里扫干净，不然举报你，让你没工作”
江川气不打一处来，走到年轻人的跟前，恶狠狠的说道：“捡起来！”
年轻人不以为然：“管你什么事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再说一遍！捡起来”
江川眼神中的杀气震的年轻人一个哆嗦，这种人只敢欺负欺负弱势群体，真碰上硬茬，哪里敢作威作福。
但他仍然倔强的说道：“老子就不捡！你当老太婆是你妈啊！”’
“啪！”
江川抡圆了巴掌，重重的抽在年轻人的脸上，险些要把他抽到地上，年轻人感觉下巴都快移位了。
他还想说什么。
啪！
另外一个巴掌随后响起，这下子他彻底坐在地上，人都傻了。
“我捡！我捡还不行吗？”
年轻人那么大个人居然被江川打哭了，捡起地上的烟头放在嘴里，一溜烟跑了。
江川看着年轻人的背影愤怒的说道：“随手扔垃圾！简直不是人！随口吐痰！吐中妈妈有可能！！！”
老妇人步履阑珊的走过来：“年轻人别打架！打架不好”
当她看到江川的那一幕，老妇人楞在原地，深陷的眼窝泪眼婆娑，布满皱纹的手餐颤巍巍的摸着江川的脸，声音沙哑的说：“你.....你好像.....你长得好像我的儿子.....”
说完竟然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仿佛要把多年的委屈都一股脑的发泄出来，江川的双眼湿润了：“妈！是我！真的是我”
啊？
老妇人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和自己儿子一摸一样的男人。
儿子.....是自己的儿子,,,,,
忽然，她一个巴掌打在了江川脸上，然后紧紧的抱住江川，抱头痛哭。
两个人坐在路边的台阶上。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妇人一边说一边抹泪。
“外面传你在学校的时候不学好，一边嫖娼一边赌博，后来欠了一笔巨款逃走了，这些年，我跟你爸一直都在还你的贷款”
什么？！那笔贷款居然到现在还在还？！！
“我跟你爸老了，不中用了，一个月两千的退休金根本不够，出来找工作又没人要，只能出来扫大街，我一个月能挣八百块，你爹在外面捡垃圾，一个月能挣两千块，一个月还五千，他们还把家里值钱的都抢走了”
“川子，你别跑了，我跟你爸算过了，我们还二十年就能还完，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没有过不去的坎”
二十年，江川忍住没有开口，人能不能活二十年都是两说，难道干到死吗？妈居然没有怪他闯了这么大的祸，而是想着帮他解决，除了家人，还有谁能做到。
他的鼻子涌上一股热流，哽咽着说道：“妈，你们把钱都还了，这些年吃什么？”
“我们一个月留五十块钱，下班的时候你爸去菜市场捡垃圾，馋了还能吃海鲜呢，就是经常会拉肚子......”
江川心里不是滋味，说道：“妈，其实我这些年是去创业去了，我已经赚到钱了，我们回家，我给你们买大房子，吃大酒店”
老妇人松了口气：“妈不求你有出息，能活着就好，要不是没看见你，妈早就去死了”
江川扶着母亲起身，准备回家，老妇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说起来你得多谢谢你的发小姚涛，当初那帮人来讨债，是姚涛出面办的分期，我跟你爸才能喘口气，他可真是一个好人”
说起姚涛，江川的身子僵住了，他居然还敢出面！
二十年！
如果江川没有命回来，他的父母要干多久？！
一辈子！！！！
一辈子都要辛辛苦苦的当牛做马！！！
他可真是个好人。
大大滴好人！
回到熟悉的屋子，母亲蒋英给江川倒了一杯白开水。
“你爸还不知道你回来，他现在到处捡垃圾，也没有手机，只能等到晚上了”
江川就坐在屋子里面等，蒋英破天荒的在楼下买了杯泡面，平时都舍不得吃，专门给江川端过来。
想不到这一等，就是凌晨一点。
江川的父亲江河拖着恶臭的身体进来，看到江川的第一眼愣在了原地，随后一巴掌抽在他俊美的脸上。
啪！
然后紧紧的抱住江川。
“你还知道回来！你还知道回来！孽畜！生个叉烧好过生你！”
“爸！以后你不用再捡垃圾了.....”
三个人再屋子里聊了一夜，这几天，江川在外面买了很多好吃的，父母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红润了许多。
第二天，门口闯进几个人：“老太婆！该交账了”
几个穿着黑色西装五大三处的人走进来说道。
蒋英看到几人有些害怕，装着胆子说道：“我儿子回来了，他有钱，他会还你们的，还差多少钱？”
“哼！你们这些穷鬼能有钱，老实告诉你吧，还有四十万！”
听到四十万，蒋英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四十万？怎么是四十万？我们还了五年，应该还要三十万左右，怎么还越来越多了”
领头的冷哼一声：“你们之前还的是利息，本金可是一点没还，本金还有利息呢！懂不懂金融”
蒋英绝望了。
如果这样算的话，她们一辈子都还不完。
区区四十万，生生世世还不完，多令人绝望啊。
“老太婆！起来别装死！！”
西装男粗鲁的拉扯着蒋英。
听到动静的江川从屋子里走出来，看到这一幕，怒从心起，却想不到蒋英拉住他的袖口：“别打架！你别打架！打架要坐牢的！！”
江川强忍着怒气：“告诉你们，这钱！我一分都不会还”
西装男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早年靠着沿街打架起事，如今虽然换上了西装，披上了正规生意的皮子，骨子里还是改不了本性，更何况欠债的，本身就有把柄在他的手里。
他鼻孔冷哼出一口气：“老赖我见多了，别等到吃苦头，才想起求饶！”
江川冷笑道：“钱是姚涛借的，我听说，他现在还在魔都活跃，你们为什么不找他要呢”
西装男哈哈大笑起来。
“姚涛？姚涛是我们老板的名字！他可是跟我们说过，放下去的款，一定要收回来”
原来，在富二代的帮助下，姚涛的生意做的蒸蒸日上，很快收购了这家放贷公司，现在是他们的老板。
艹！江川真没想到有这一茬！
西装男看着江川讥笑道：“你就是那个贷款嫖娼的江川吧！没想到你还能活着回来”
“你他妈的说什么！？”
江川握紧了双手，不仅毁了自己的人，家庭，甚至还有名声。
有意思，真有意思。
如果不能活着回来，也许这一切就会定了。
寒气布满了几个屋子。
他终于想起了鬼谷子常说的那句话。
人生本身就是不公平的，在这个不公平的世界，人要无情的活着。
道家这么说，佛家这么说，鬼谷家也认同。
屋内的空气骤降，西装男打了个冷战，还以为是错觉。
“你们谁动手打过我母亲，手留下，命拿走”
西装男愣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这个瘦弱的男子居然没有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求饶，还大言不惭说要他们把手留下。
看来不给他的下马威，他是不知道害怕！这个世界，人是怕狠人的。
“妈的！让我把手留下，我先把你手留下！”
为首的西装男从口袋里面掏出来一把甩棍，朝着江川的头砸过来。
“咔嚓！”‘’
没有人看到发生了什么，只有西装男握着甩棍的手，反方向折叠35度，挂在手臂上！
西装男看着自己的手，人高马大的身躯颤抖，脸上痛哭流涕，断了！他的右手断了！他的女朋友断了！！！！
“朝死了打！！给我冒烟了打！！！”
“咔嚓！！咔嚓！！咔嚓！！”
三声清脆的声响，三个人的胳膊，断了！！隔着皮肉耷拉在手臂上。
房间里面充满了哀嚎。
几个人想走，门居然自己关上了。
“你敢动我们！！！有本事你别走，我现在就叫人！！快打电话，叫王哥来！！快快！！”为首的西装男催催道。
身后的西装男立刻拿起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打通了电话之后，西装男的表情从害怕转变成得意！！
“你他妈等着！！王哥以前是打地下拳赛的，一脚踢死过人！！到时候你就等死吧！！”
“钱我们会还的！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儿子吧”蒋英在旁边求饶道。
江川扶起蒋英，眼神看了一眼西装男，西装男吞了口口水：“你别过来！！我们就是打工的！我们就是打工的！！”
没过多久，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走了进来。
“一群废物！这么简单的活都干不好！！”
几个西装男看到王哥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股脑的跑到王哥身后。
“王哥！就是这小子打了我们！！弄死他！！”
王哥定睛一看，眼前的年轻人有点熟悉。
江川看到王哥也有点面熟。
好家伙，这不是找自己算命的那个中年人吗？想不到在这碰见。
王哥看了看手下断掉的胳膊！又看了看屋子只有江川一个人，想到了那天算命的时候江川跟他说的血光之灾。
他原以为是另外一家比较棘手的，所以没去，看这情况，这血光之灾，就是这个年轻人啊。
王哥连忙转头。
啪啪啪！！给了手下一人一个巴掌！！
“道歉！！立马给我跪下道歉！！”
手下被这一巴掌打蒙了，但是碍于王哥的淫威，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给江川道歉。
王哥走到江川笑着说道。面前：“误会！这一切都是误会，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他们放了吧！”
什么情况？！自己的大哥居然向着这个年轻人求饶？？身后的西装男脑子一阵疑惑。
识时务者为俊杰。
江川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也没有心情继续伤人，否则，这个叫王哥的，也得留下一双手臂。
等到那群人走后，江川对自己母亲说道：“妈，以后不必怕他们，那笔钱本来就跟我无关。”
蒋英用陶瓷杯给江川倒了杯白开水，看到母亲可怜的样子，江川平复的心情再度汹涌，手中的杯子被不自觉的捏碎。
家中唯二的家具！坏了！
蒋英痛心不已。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香气。
屋内走进来一个穿着旗袍露出小腿，脸上粉厚的像是腻子，浑身穿戴着珠宝的妇女，此人是江川的姑姑，江红。
“哎呦！这怎么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啊！”
孙红走了进来，看到了屋子里面的一幕，她瞥了一眼江川，眼中充满了好奇。
“江川，你居然回来了”随后便不再看他，对着蒋英说道：“英子，过几天我过生日，你可一定要来啊”
蒋英手足无措：“谢谢，我可能.....可能没有没空.....”
“咱们好姐妹我邀请你你居然不来，是不是不给我面子，别忘了你的工作还是我找的，不过你也不用谢我，大家都是朋友，你要是不来，我可是会生气的，我知道你们穷，礼金就算了，你人一定要到，就这样，我外面开着劳斯莱斯的司机等急了，他是个急性子，改天我一定换个司机”
说完捂着鼻子出门摇摇头。
“真讨厌来这种地方，一股穷酸味”
蒋英无奈的叹了口气。
想当初蒋英生活的比江红更好，儿子也更出息，而今风水轮流转，江红的生日都是在魔都最顶级的酒店办，蒋英每次去，都难免被奚落一般。
这点小心思早就被江川放在眼里。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