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调查瓶颈（2/2）

“嘘——，小声些……”

似乎是终于意识到，纵然花园僻静，也并非安全的谈话之地，两人说话的声音陡然低了下去。接下来，窃窃私语变得模糊不清，再难以听清交谈内容。

又过了片刻，一阵细碎仓促的脚步声响起，朝着与露台相反的方向快速远去。

张怀月心念微动，立刻转身离开露台，沿着二楼走廊快步几步来到另一端的楼梯，那楼梯直通花园侧翼。

她脚步放轻，悄然下楼，从门廊出来刚绕过一丛茂盛的灌木，便见张瑞宁拎着鹅黄色连衣裙的裙摆，脚步匆匆地从小径另一头快步走来，差点与张怀月撞个满怀。

张瑞宁猛地刹住脚步，抬头见是张怀月，眼里顿时划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惊慌，脸色也‘唰’地苍白了几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四……四堂姐？你、你怎么在这儿？”

张怀月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将她那一瞬的慌乱尽收眼底，语气如常，“宴席里有些闷，我出来透口气。你呢，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她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扫过张瑞宁来的方向。

“我……我也是，里头太吵了。”张瑞宁强自镇定，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眼神却飘忽着不敢与张怀月对视，“正要回去呢。”说着，她侧身就想从旁边绕过。

“刚才怎么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此时，张怀月却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顿时将张瑞宁的脚步定在了原地。

张瑞宁身子微僵，反应过来便立刻摇头，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没有啊，你听错了吧？这花园里就我一个。”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又放缓了声音，带上一点平日惯有的不耐烦，“这儿蚊子多，我先回去了。”说罢，不再给张怀月开口的机会，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主楼方向。

张怀月站在原地，望着张瑞宁略显仓促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后，眸色渐深。

她这堂妹，掩藏的秘密似乎还真是不少。想起刚刚听到的只言片语，张怀月轻声喃喃，“青帮，信陵邨？”这听起来可不似什么小女儿家的烦恼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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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方彦之与张怀月周旋在张公馆的衣香鬓影和汹涌暗流中时，城市的另一角，灰椋带领的潜伏小队针对詹胜春以及慈溪会馆的调查，也在艰难地推进着。

慈溪会馆作为张晓林处理密账和要务的据点，门禁管理一向严格，用人也极是谨慎，一向很少对外招工。灰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买通一名内堂管事的家眷，顶了一个“急病回乡”的杂工空缺，将一名年轻组员塞进去做了一名厨房杂役。

然而，慈溪会馆管理之严密远超预期，这名组员混入会馆后厨以后，每日除了进出厨房干些洒扫搬运的粗活，行动被严格限制在了指定区域。且作为一个新来的生面孔，但凡他有片刻落单的时候，都会遭到管事经理的反复盘问，莫说探听消息了，就连想靠近会馆主建筑半步都不得，更遑论探听詹胜春与谁人碰面，又密谈些什么了。致使调查一连进行了十余日，却迟迟不见结果。

灰椋毕竟是经验丰富的情报老手，深知这般被动等待下去不是办法，他于是仔细研究了一下组员提供的会馆大体建筑结构以及人员管理流程，很快便想出了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