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对世界回以疯狂（1/2）

漆黑的能量从隋青山身上蔓延开，爬上纳尔的手臂和肩膀。那些能量没有温度，只是安静地缠绕着，像藤蔓攀上旧墙。纳尔站在那里，没有动，机械构造的眼睛里甚至有一丝隋青山看不懂的东西。

“你……是谁。”隋青山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

“一位已死之人。叫我纳尔就好。”

隋青山抬起手，指向墙上的壁画。那只手在发抖，黑色的纹路从袖口延伸到指尖，像干涸的河床。

“他……是谁。”

纳尔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壁画上的男人手按剑柄，目光望向远方。他的身体正在消散，但他的眼睛还在看着前方。

“一位领袖，一位伟大的领袖。也是我的朋友。他的名字叫隋青山。”

黑暗从隋青山脚下涌出，吞没了地面、墙壁和那些画像。遗迹中所有能见到的地方都被黑暗笼罩，只有那幅壁画还亮着。

『你在虚无的道路上行驶得更远了。』

“我明白你想要知道什么。”纳尔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也知道你想在这里得到什么。”

“你……如何知晓。”

“因为了解。他曾经为了一个目标，想造一样东西，连我都十分惊讶。但他没有那么做。”

“他……连家都忘了吗。”

“不，并非忘记。而是理智和良知阻止了他。但这很难阻止你。”

“你……是否知晓……方法。”

纳尔沉默了一瞬。“我也做不到。或许只有我那荒缪的造物，博识尊能够知晓。”

“如何……见到。”

纳尔摇了摇头。没有说原因，没有说不能。

隋青山站在那里，看着纳尔。看了几秒。然后他转过身，朝黑暗深处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遗迹中回响，一下，一下，又一下。他没有回头。

在这里他没能得到答案，至于其他的，虚无的侵蚀让他无法思考太多，那个人是否是他也无关紧要。

是又能如何，不是又能如何，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目标。

去见博识尊，询问那个问题，如何回家。

纳尔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远去。那些漆黑的能量在他身上慢慢消散，像潮水退去后的沙滩。

“如此相似，如此不同，良知始终是你们的底色，阻止你们犯下恶行，但他跟你不同，他已无法坚持，这是否会是一场寰宇的噩梦，我的老朋友，真是想念。”

隋青山走出遗迹的时候，黄沙已经停了。天空还是那种灰蒙蒙的颜色，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黄昏。

他站在洞口边缘，破烂的衣服被风掀动，刚站稳，就看见了那些人。

十几个流浪者，穿着杂乱的防护服，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他们围成一个半圆，站在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领头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大口径手枪，枪口对着地面，但手指搭在扳机上。

“老大，就一个人。”旁边一个瘦子小声说。

“看见了。”领头的盯着隋青山，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一个人从遗迹里出来，身上说不定藏着好东西。

“就一个人，怕什么。”瘦子舔了舔嘴唇，“遗迹里肯定有货。”

领头的想了想，往前迈了一步。“喂，你从遗迹里拿了什么？交出来。”

隋青山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跟你说话呢！”领头的又往前迈了一步，“识相的把东西交出来，我们不为难你。”

隋青山看了他一眼。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像在看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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