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回应（1/2）

隋青山走出门外，夜风灌过来，带着一点凉意。他靠在墙边，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药瓶，拧开盖子，倒出几粒药片在手心。

没数，直接倒进嘴里，干吞。药片卡在喉咙里，涩得发苦。他等了几秒，那股撕裂感才慢慢松下来。身体和精神的，都松了一些。

他知道自已的状况。但他治不了自已，别人也不能。这不是什么医疗技术能解决的问题——CT照不出来，血检查不出来，那些指标都在正常范围里。

他的身体是健康的，或者说看起来是健康的，他能吃能睡能笑能工作，和正常人没有区别，但那些东西不在身体里，在更深的地方。所以越正常，就越不正常。

他伸手摸向口袋，想掏根烟。手指探进去，摸到的不是烟盒，是一根巧克力棒。他愣了一下，掏出来看了一眼。

他这才想起来——黑塔让他把烟戒了。什么时候说的来着？好像是很久以前了。

她说了，他就戒了。

他把巧克力棒塞回去，抬起头，透过窗户看见屋里的黑塔。

她坐在操作台前，背对着他，头发被灯光照着。他看了一会儿，心里那股空落落的东西好像被填了一点。不多，就一点。但够了。

他的余光扫到远处。

墙角后面有个人影，缩着肩膀，探出半个头，往这边看。鬼鬼祟祟的，动作很轻，像是怕被人发现。

隋青山眯了一下眼睛，没动。那人又往前挪了几步，脖子伸得更长了。

隋青山转身，走进屋里。对方的视野里，那道身影消失了。

男人等了一会儿，没见人出来，胆子大了一些。他从墙角后面走出来，猫着腰，一步一步往房子这边靠。鞋底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走得很慢，眼睛盯着那扇门，没注意两边。

“累吗。”

声音从耳边响起。近得像贴着他的耳朵说的。男人猛地一哆嗦，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后颈，把他整个人摁了下去。脸贴着地面，手臂被反拧到背后，膝盖跪在碎石上，硌得生疼。

“别动。”那个声音很平静，没有怒气，也没有紧张，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男人不敢动了。

隋青山看清了那张脸。那张被摁在地上的、沾着灰土的、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他见过。在产房门口，在小巷里，在警局。

“谁让你来的。”他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男人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的气音，没说出完整的话。

隋青山的手收紧了一点。“我说，谁让你来的。”

男人拼命挣扎，双手去掰隋青山的手指，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隋青山的手像铁钳一样箍在他脖子上，纹丝不动。直到男人的脸从红变紫，眼睛开始往上翻，隋青山才松开手。

男人瘫在地上，捂着脖子拼命咳嗽，眼泪和鼻涕一起淌下来。

“现在，说。”隋青山蹲下来，声音不高，“不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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