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只有天知道（1/2）

在灾难之下，联邦已经成为了寰宇中为数不多的可以反攻虫群的非星神派系势力。

在战争的过程中，贪饕星神奥博古斯成为了第一个与繁育发起战斗的星神，虽然祂大概只是再吃自助，但暂且不论被祂吞噬的星系，奥博古斯确实阻拦了虫灾的脚步，为寰宇文明争取了一些时间。

于此同时，因不知名原因，秩序太一，与智识博识尊之间产生了一场交锋，这场战斗的结果为，博识尊暂时静默，毫无疑问，这是太一得胜利。

并且因为虫灾的影响，越来越多的势力开始信仰秩序，秩序的势力和影响正在飞速扩大，太一得力量似乎也得到了增强。

但这跟联邦没什么关系了。

战争仍旧是联邦的主旋律，并且联邦正在不断接受那些因为虫灾而失去家园的难民。

而此刻的隋青山，正在为一件事而费心。

联邦得发展太过迅速，但社会却没能跟上这个速度，这导致公民和社会产生了脱节，就算隋青山已经逐步更改了教育体系，和道德体系，但战争对社会的影响始终存在。

而法律也成为了脱节得存在，在隋青山上任之后，对这些都没有太过重视，现在确实不得不赶鸭子上架。

会议室里的争吵已经持续了半个小时。

隋青山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看着

“我们应该进行筛选！”法务部的负责人拍着桌子，声音大得能把屋顶掀翻，“这些人里不乏大奸大恶之徒！这是必须做的！”

“凡事都得有过程！”行政部的代表不甘示弱，站起来指着对方，“联邦现在没有那么多精力来处理这些事！前线都焦头烂额了！”

“你们这群家伙就知道打仗！”法务部的人脸都气红了，“后方不稳，我看你们拿什么打仗！”

“靠！”军方代表一脚踹开椅子，“我们要是不打，你们哪来的资源？你们还能站在这儿大言不惭？”

场面越来越失控。

有人已经撸起袖子，准备干一架了。

隋青山叹了口气。

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桌面。

那声音不大，但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

“出去。”他说。

所有人愣住了。

“全部出去。”隋青山看都没看他们，“这事我来解决。”

沉默。

然后人群开始往外走。有人还想说什么，被身边的人拉住了。脚步声渐渐远去，会议室的门在最后一个人身后合拢。

隋青山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

他知道这些人来干什么。

无非是拿不出章程，在这儿演一场戏，然后把烂摊子丢给他。这招用过无数次了，但每次都管用——因为他确实会接。

联邦一半以上的事务，现在都由他亲手处理。

这让他放心。

但也让他担心。

他还在这儿，联邦就能维持。他只要还在，那些矛盾就能压下去，那些分歧就能调和，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就不敢动。

但万一他死了呢？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

亚当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他是唯一被允许留下的人——隋青山唯一的学生，整个联邦公认的继承人。

“你觉得，”隋青山突然开口，“虫灾结束之后，联邦应该怎么办？”

亚当愣了一下。

但很快，他就开始思考。这是他跟着隋青山学会的第一件事——任何时候都要先想，再答。

“……以现在的趋势，”亚当说，“应该还是需要继续打仗。”

隋青山点了点头，吐出一口烟雾。

“嗯。你说得没错。”

他顿了顿。

“联邦现在就像一列被战争火焰驱动的列车，”他说，声音有些沙哑，“要么前进，要么被火焰反噬，把自已炸得粉身碎骨。”

亚当沉默了一瞬。

“但，老师，”他说，“这一切需要改变。”

隋青山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有他年轻时的东西。也有他没有的东西。

“改变。”隋青山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没错，确实需要改变。”

他又吸了一口烟。

“但问题是怎么改变。你觉得我还能活多久？”

亚当的眉头皱了起来。

“您突然说这个干什么……”他顿了顿，“大概还有几百年吧。”

“对，几百年。”隋青山点了点头，“但几百年之后呢？我死之后呢？联邦又该怎么办？”

他看着亚当。

“你是我唯一的学生。整个联邦，也只有你有能力接替我的位置。但你觉得那群老家伙，能服你吗？”

亚当没有说话。

“……我会尽力的，老师。”

“尽力不是答案。”隋青山打断他，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种让人喘不过气的东西，“你不能尽力——你必须做到。否则整个联邦都会陷入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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