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精贵瓷器孟黎（2/2）

“我的孩子……”

林秀娘背对她站在供桌前，微微弓起身子，像是在抱着什么东西。

孟黎向前一步，又停下脚步，试探着问：“林秀娘？”

林秀娘动作一顿，慢慢转过身来。

机械的柔顺表情一如既往，空洞的双眼却留下两行鲜红的血泪。

红色将那张白里透青的脸蛋染上令人心惊的颜色。

“我的孩子……”

她喃喃自语，侧脸贴上怀中的襁褓，表情一点变化都没有，语气却透露出无限眷恋和心痛。

“她还那么小……都是娘的错……”

昨夜看到的襁褓中，一团黑漆漆的，被火焰灼烧成焦炭的东西，已经完全看不出形状。

孟黎喉间梗住，想开口叫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嗬、嗬……”

苍老的声音笑起来。

“没关系，外乡人……马上天黑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村民们开始嘀嘀咕咕。

“对！杀了她们！”

“除夕夜祭祀，更加虔诚！神树会保佑我们！”

“杀了那个邪祟！来年吉祥村就可以风调雨顺，人丁兴旺！”

孟黎后退一步，提醒道：“林秀娘，我们该走了，天黑就走不了了！”

林秀娘抱着襁褓，喃喃自语：“走不了的，走不了的……”

孟黎蹙眉：“什么？”

“已经天黑了。”

随着林秀娘的话音落下，夜色像墨汁当空浇下，眨眼间就吞噬了这个邪恶的村庄。

孟黎倏然扭头，就看到门外的院子已经被黑暗吞没，那些村民一个人都看不见了。

隐约露出的四层石阶最下方，“啪嗒”踩上来一只漆黑的，如焦炭一样的脚。

寒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奇怪的呜咽声音。

“啪嗒。”

村长一步步走上石阶，哑声嘶笑：

“外乡人，现在求饶的话，我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一点的死法。”

孟黎深吸一口气，只剩1点的生命值让她做什么决定都要生思熟虑。

一个纤细的身形从她身边走过，停在她前面。

林秀娘的背影挺直，宽大厚重的冲锋衣套在身上，显得她更加瘦削。

“外乡人，您能帮我个忙吗？然后，我这条命都是您的。”

孟黎定定盯着她的背影：“你说。”

林秀娘的声音轻轻的，快要被屋外呜呜咽咽的风声盖下去。

“带着我的孩子离开村子，把她葬在外面吧。”

孟黎喉间梗住，清清嗓子，这才“嗯”了一声。

焦炭一样的村长挡在门口，嘶声大叫：“你们谁都跑不了！”

无数非人的叫喊在屋外响起，此起彼伏，不敢想此时外面的院子里已经熙熙攘攘挤了多少怪物一样的村民。

“我们走。”

林秀娘清泠泠的声音响起，人已经大步走向门口。

孟黎：“……就这样出去吗？”

林秀娘手中的襁褓，显然不单单是她被害死的孩子那么简单。

村民们明明对两人虎视眈眈，当林秀娘抱着襁褓一步步走出祠堂时，他们死鱼一样的眼睛，居然就那样直勾勾落在林秀娘怀里的襁褓上面。

林秀娘像是看不见这些焦炭恐怖的模样，自顾自迈过门槛。

矮小佝偻的焦炭人形往后退下一步，落下石阶。

孟黎紧跟在林秀娘身后：“这样的效果能保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