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一桌子的硬菜（1/2）

下午四点半。

江母在厨房里已经忙了两个小时。

油烟机呼呼地转着。铁锅里传出爆炒的噼啪声。排骨在砂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浓郁的酸菜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千雪想去厨房帮忙，被江母直接推了出来。

“去去去，厨房不用你。你陪你对象坐着就行。”

千雪退回客厅。

然后她看到了江源的父亲。

老爷子还是坐在沙发上，腰板笔直，手里端着一杯茶。

江源去了卫生间。

客厅里只剩下千雪和江父两个人。

千雪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大气不敢出。

空气安静了大约三十秒。

“你今年多大了。”江父突然开口。

千雪听到了声音，但没听懂内容。她转过头，看着江父。

江父皱了皱眉。他想了几秒钟，然后用极慢的速度，一个字一个字地重复了一遍。

“你——今年——多——大——了。”

千雪集中全部注意力去解析每一个音节。“今年”她听懂了，“多大”她也勉强听懂了。

“二十二。”千雪伸出两个手指，用中文说出了数字。

江父点了一下头。

“二十二。”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

又沉默了几秒。

“在日本，干什么工作。”

这句话的信息量对千雪来说有点大。她的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江源从卫生间出来了。他一走进客厅，立刻感受到了那股微妙的紧张气氛。

千雪正用一种近乎求救的眼神看着他。

江父端着茶杯，表情不变。

“我爸问你之前在日本做什么工作。”江源在千雪旁边坐下，用日语翻译。

“幼稚园的老师。但是已经辞职了。”千雪回答。

江源翻译给江父听。

“辞了？”江父的眉头动了一下，“辞了之后干什么？”

江源翻译。

千雪攥了攥手指。“画画。现在在网上接单画插画。”

江源翻译。

江父没有立刻回应。他喝了一口茶。

“画画能挣钱吗。”

这句话江源没有翻译。他看了父亲一眼。

“爸。”

“我问问怎么了。”江父放下茶杯，“人家闺女大老远从日本过来，我当爹的，总得了解了解情况吧。”

“她的事我心里有数。”

“你心里有数，我心里没数。”江父看着江源，“你找个外国媳妇，连话都说不利索，我得替你把把关。”

千雪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内容，但她听到了江父说话的语气。不是恶意的，但很严肃，很直接。

和浅野宗吉不同。

浅野宗吉的严厉是冷的。他不会直接问你问题，他会用沉默和冷漠来否定你的一切选择。他不需要了解你做什么工作，因为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想法，他只在乎你是否服从。

而江父的严肃是热的。他在问问题。他在试图了解。

千雪能感觉到这个区别。

她深吸一口气，主动开口。

“江君。”千雪拉了拉江源的袖子，“请帮我翻译。”

江源看着她。

千雪转向江父，坐直身体。

“叔叔，我以前在日本做幼师，月收入大约十八万日元。”千雪一句一句地说，等江源翻译完再说下一句。

“辞职以后，我开始在网上做插画。一个月前开通了中国的社交平台，现在有几千个粉丝。”

江源翻译。

“我知道画画这份工作，在很多人看来不稳定。我的父亲也是这样认为的。”

千雪的声音很平静。

“但是江君帮我准备了专业的画室和设备。我会努力接单，用自已的能力赚钱。”

江源翻译到这里，看了千雪一眼。

千雪继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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