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5章 被没收的护照(1/2)
门外的撞击声没有停。
砰!砰!
每一声都砸在千雪的神经上。足足五分钟。高级公寓的防盗门质量极佳,连一丝形变都没有。
门外终于安静了。只剩下男人粗重、紊乱的喘息声。浅野宗吉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财阀家主,平日里连车门都有人代劳,根本受不了这种高强度的体力活。
一门之隔。
千雪光着脚站在玄关的木地板上。脚底冰凉。她双手死死反握着一把白色的陶瓷水果刀。刀尖朝下,贴着大腿外侧。手心全是冷汗,刀柄滑腻得快要抓不住。
她盯着门镜。视野里一片漆黑。对方用手堵住了猫眼。
“千雪。”
门外传来了浅野宗吉的声音。不再是刚才那种气急败坏的咆哮。音调降了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疲惫和无奈的沙哑。
“你真的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千雪咬着牙,一声不吭。手臂上那个黑色的“勇”字贴着衣服,隔着布料传递着微弱的热度。那是江源留给她的底气。
走廊里安静得可怕。
“刚才在电话里,我确实太冲动了。”浅野宗吉叹了一口气。这声叹息拿捏得恰到好处。像极了一个恨铁不成钢的普通老父亲。“大岛园长打电话给我,说你辞职了。我一时着急,语气重了些。”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呼吸。
“你一个人在东京。突然辞职。又退了板桥区的房子。我作为父亲,怎么可能不担心?”
千雪握着刀柄的手指猛地收紧。指骨泛白。
太熟悉了。这种套路她从小看到大。这是父亲惯用的手段。打一巴掌,给一个甜枣。先用绝对的暴力碾碎你的尊严,再施舍一点所谓的温情,让你感恩戴德地跪下。
她不上当。
“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该拿自已的前途开玩笑。”浅野宗吉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甚至透出了一丝哀求的味道。“你母亲……因为你的事,已经病倒了。”
千雪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
“你说什么?”她没忍住,脱口而出。声音隔着门板传了出去,带着颤音。
上钩了。门外的浅野宗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声音依然充满焦急与痛心。
“今天早上,你挂断电话之后。你母亲听到你不回来的消息,急火攻心,当场晕倒在了走廊上。”浅野宗吉语速放慢,一字一句往千雪心口上扎。“现在人还在京都府立医院的急诊室里躺着。医生说她血压太高,有中风的危险。”
千雪的呼吸瞬间乱了。
肺里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每一口呼吸都扯得生疼。
母亲。那个在浅野家永远穿着素色和服,永远低着头,说话轻声细语的女人。那个在父亲发火砸东西时,只会跪在旁边默默流泪,事后又一点点帮她缝补扯破衣服的女人。
她太懦弱了。但也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千雪。
“她醒过来之后,一直喊着你的名字。”浅野宗吉开始施加最后的压力。“千雪。你可以不认我这个父亲。你可以去追求你所谓的自由。但你连你母亲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眼泪夺眶而出。千雪手里的陶瓷刀突然变重了。
理智在疯狂报警。别信。这大概率是父亲骗她开门的谎言。浅野宗吉这个男人,为了达到控制家族的目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但是。万一是真的呢?
万一母亲真的因为她的任性,躺在冰冷的急诊室里,随时可能离开人世?她这辈子,还能心安理得地踏上那条去往中国的航线吗?她还能坦然地面对江源吗?
这就是血缘的诅咒。
它平时看不见摸不着。但在关键时刻,就会变成一条生满铁锈的锁链,死死勒住她的脖子,把她拖回那个名为家族的深渊。
当啷。
千雪松开了手。白色的陶瓷刀掉在玄关的鞋柜上。她双腿发软,几乎是扶着墙走到了门前。手掌贴在冰冷的金属门把手上。
“我……我打个电话给医院确认。”千雪咬破了下唇,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你母亲的手机在我这里。她现在戴着氧气面罩,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浅野宗吉立刻封死了这条路。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扣。“你先把门打开。我们父女俩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抛出了最后的诱饵。
“如果你执意要留在东京。我可以用浅野家的名义在这边给你买一套房子。只要你别跟那个来路不明的中国人混在一起。什么都好商量。”
千雪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了。
她闭上眼。眼泪砸在手背上。手指用力,按下了门把手。
咔哒。
锁舌弹开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像极了绞刑架拉下推杆的声音。
千雪没打算全开。她只把门拉开了一条两厘米的缝隙。她想透过门缝,看看父亲到底是一个人,还是带了保镖。她想确认母亲的医院地址。
然而。门刚拉开一条细缝。
一只擦得锃亮的黑色定制皮鞋,猛地卡进了门缝里。硬生生挡住了门板闭合的路线。
千雪大惊失色,想要关门。
紧接着,一股蛮横至极的力量从门外爆发。浅野宗吉压根没有废话,直接用尽全身力气,肩膀抵住门板,狠狠地撞开了防盗门。
砰!
门板猛地弹开。千雪猝不及防,娇小的身躯被这股暴力的力量推得连连后退。赤裸的脚跟绊在了玄关和客厅交界的木台阶上。
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毯上。
手肘狠狠砸在坚硬的地板边缘,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皮肉擦破,火辣辣的疼瞬间蔓延。
浅野宗吉大步跨进玄关。
他没有看地上的女儿一眼。反手关上门。不仅上了锁,还顺手扣死了防盗链和保险栓。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长女。
脸上的疲惫没有了。声音里的沙哑不见了。刚才那种慈父般的哀求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嘲弄。
“你母亲在京都家里喝茶。刚买的上好玉露。她身体好得很。”
千雪捂着流血的手肘。呆呆地看着父亲。
骗局。全都是骗局。被血缘至亲利用软肋狠狠背刺的愤怒,混合着羊入虎口的绝望,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炸开。
“你骗我!”她咬着牙,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疯了一样想要去拉门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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