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此生只要一人(1/2)
南宫瑾不愧是最了解我的人,知道对我而言,幽禁比直接当场打死,要折磨得多。
南宫瑾说,公孙凤歌什么时候原谅我,就关我到什么时候。
所以只要公孙凤歌想,这个期限,完全可以是我的一辈子。我会孤独地待在一个小地方,听着院墙外的人生儿育女,举案齐眉。
直至老死。
这个惩罚着实有些狠,以至于好几个在场出谋划策的,闻言都哑了火。只剩南宫家二叔手里的戒鞭还不肯放下。
南宫家的几个亲戚都瞧不上我的出身,老家主和夫人死后,他们就日日盼着公孙凤歌能与南宫瑾修成正果。
我做得再多,落到他们眼睛里,始终都是“不如凤歌”。
眼下我欺负了他中意的凤歌,南宫二叔抬起嗓子,就愤愤提议要对我公开行家法,不然没法给公孙家一个交代。
南宫瑾没回答他,只是低下头握着公孙凤歌的手指摩挲着问,“你觉得呢?”
不等公孙凤歌说话,南宫瑾又补充,“你心善,又不喜见血腥,你觉得幽禁,都还不足以补偿你吗?”
公孙凤歌窝在南宫瑾怀里,不知是身上被天雷灼烧的地方开始发疼了,还是别的原因,让她蹙了下眉。而后她点头,“是,幸好那红花的剂量不多,就,就别让容姐见血了吧,就当为我和瑾哥哥未来的孩子积德。”
我脑袋嗡嗡着,神智也不听使唤。当时隐约只听到公孙凤歌最后“替孩子积德”那句话。
其他的内容,是我在被关起来后,慢慢从回忆里拼凑起来的。
我幽禁的地方是府中最偏僻的小院,狭小潮湿,但胜在有个小院儿。围墙那边,还有一截从墙外伸进来的大树枝丫。
怕我顺着大树爬出去,南宫瑾还在墙外设了结界。
此后,四季变换,我没再见过南宫瑾。
我只能观察到我住进来时墙边还只有我半人高的桑树苗,长成了结出稀稀落落几颗红桑葚的小树;只能听到,公孙凤歌与南宫瑾,如何情意绵长。
“容姐!”
一声呼喊将我从思绪中拉回。我才发觉我和南宫瑾已经从树上下来,公孙凤歌的轮椅,正停在我脚边。
她脸上挂着新鲜的泪痕,看样子刚才在屋内,几人的聊天并不愉快。
公孙凤歌喊完我的名字,颤颤巍巍地站起来要拉我的手,仿佛我们是关系很好的姐妹。
她笑着说,“谢谢你这些天替我照顾瑾哥哥。容姐对我们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你。以前是我怠慢,日后一定视你为我们的座上宾。”
公孙凤歌说话总是表面妥帖,细品下来夹枪带棒。
我听出这是有意要将我与他们划分开,分出个“我们”和“旁人”的阵营来。
跟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那时候我还因为没当场怼回去而懊恼了很久,可如今,我没觉得懊恼,反而觉得好笑。
我早已不想参与他们中间,也不想再与公孙凤歌较量些什么。
我只想等合适的时机,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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