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好戏上镜（下）（2/2）
“强大，并不一定靠武力，你说是么？”
汐只是笑笑，不说话。沧源左右溜溜的瞅瞅，确定没有人之后，噌的一下窜到汐身边，伸手就搂住他的肩膀，很是亲密的模样。“来来来，我可是一直对你很好奇。正好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咱好好唠唠。”
汐对于沧源这样一个作为“师叔”的人突然做出这样的行径大感意外，下意识的就要躲闪，无奈沧源早有准备，铁了心就是不让他跑掉。汐顿时哭笑不得：“师叔，您这是干什么？”
沧源“嘿”了一声：“我不是刚说过，咱私底下不用那么拘谨的么？来来来……”他推搡着将汐又往屋子里带，梨木想了想左右为难了一会儿，决定跟上去。
关上门，沧源贼头贼脑地在汐面前坐下，让他顿时觉得这个沧源绝对不是什么好人！放在俗世里就是个惯偷，还是采花贼那种！沧源可不知道汐此刻肚子里的这些花花肠子，他“嘿嘿”地奸笑着，说：“兄弟，我……”
“停！我跟你可不是……怎么是称兄道弟。”汐在沧源说了第一句话就赶紧打断。开玩笑，仅仅是刚刚的一顿饭就已经引出了那么多的是非，他可不想再被当成众矢之的。在必要的时候使一点小手段变成焦点是有必要的，可是过分的话就会直接引来杀身之祸。
“别这样嘛。”沧源涎着脸靠上来，被汐坚决地打断。于是他无奈一叹：“唉，好吧……”然后收起他这一副略显轻浮的神态，正色道：“其实我把你截住，不过是觉得你这个人很有趣，想跟你做个朋友。”
汐但笑不语，沧源没办法继续往下说：“我是很真诚的，打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出手的那个时候起，我就知道你绝非凡人。哦我不是说你不是人，是不是一般人，嗯！”沧源为自己的小幽默得意了一把，但是看戏还是一脸标准的笑意，又不住汗颜一把。“咳咳，你的智慧和修为，不应当只是做沧镜师弟的徒弟，你会有更高远的发展。哦自然，这位小兄弟也是一样的。”
露出狐狸尾巴了，汐想。这才是沧源找他的真正目的。什么赏识，做个朋友，都是虚假的。于是汐顺着他的话头往下问道：“那么师叔的意思是？”
“哦，是这样。我想着呢，你不弱若入了我的门下，大家共同进步啊？”
汐笑笑，看了沧源半晌。“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师叔应该已经有了两名弟子了。这两个人，虽然平日里为人低调了一些，进境慢了一些，仗势……了一些，但是他们确实是不可多得的精英。”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不过么，爱才之心人皆有之，遇到好苗子不收到自己手中，怎么会安心呢，是吧？再说了，沧镜师弟一已经有了辰泽辰曼两个娃娃，加上你们俩，他可是现在我们几个之中弟子最多的了，我们怎么会不着急？”
“……这样一来师叔你也变成最多的那一个了。”
“那不一样！”沧源很激动地打断，“沧镜是小师弟，怎么能比我们要厉害？他本来就是个不学无术的，不知道怎么的被师父看中了挖了来。自身都成不了什么大器的人，怎么去带别人？辰泽是个富商的儿子，辰曼那个千金小姐能干什么？这两个人给他玩玩儿练练手还好说，你们两个、两个……怎么能屈居人下？”
“我们两个……怎么才能不屈居人下？”
“到我这里来，我会好好培养你们的。我要让你们成为……”
“师叔怕是弄错了。”汐懒洋洋地打断他，自顾自倒了茶来喝，一排从容。“我若是想要在紫琼这个地方得到最好的，应该做的，是掌门人的弟子……而不是你的。”汐捻着茶杯，目光如炬地深深看着沧源。
“你！”沧源气结，就要发作。“记得。”汐立刻接口继续道：“是我选择了沧镜，而不是沧镜选择了我。”
“……为什么？”过了好半晌，沧源才问道，仿佛刚刚一直在消化汐的话。
“因为我发现……”汐放下茶杯，身子凑近沧源，眸子危险地眯起来：“沧源至少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家伙，单纯得有些傻。而你们，每个人都带着目的。我是你们权力争夺的重要筹码，谁的到谁就如虎添翼。只因为沧镜没有那种心思，对你们构不成威胁，所以你才会觉得我们两个在他那里是种浪费。不要想着反驳我，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
沧源不说话了，连开口的欲望都没有。汐说得对，一字不差。沧源想要紫琼的下一代掌门，觊觎良久。他知道，掌门人选就在这五个掌门弟子中角逐而出。谁的到了最强的阵容，谁就更有实力说话。可惜大师父将这种权力制衡得很微妙，谁都无法更胜一筹。当初掌门的意思，是将汐和梨木两人分开来，用梨木制衡思浣，不料被汐抢了先。后来觉得都归在沧镜门下也很好，谁都不帮。然而沧源毕竟是动了心思，他是大弟子，是众人的大师兄。想要成绩，有时候就要不择手段。
可是平日里受惯了人尊敬和推崇的沧源，何时受过这样直白的气？顿时就怒从心生：“辰汐，我劝你最好用心想想。跟了我百利无一害，我不会亏待你。”
“你就是再优待我，也不会拿你掌门的位置来相邀。”汐决定直截了当，他不喜欢沧源，不喜欢他的处事方法。“心不诚的人，无论说什么做什么，只能让心信三分。”
“……辰汐，你不要后悔！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究竟要不要跟我？”
汐笑着提起茶壶慢悠悠倒着，不去看沧源，也不说话，可是态度却再明显不过。沧源愤愤地站起身，指着他恨声道：“好，辰汐，你有种。你最好不要落到我手上，否则我会让你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哼！”言罢一甩袖子大步踏了出去。
汐火上浇油地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好走不送”。
梨木看着沧源负气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地说：“少主，这样好吗？毕竟他是紫琼的大弟子，得罪了他，我们此行的目的就变得艰难了。”
“没关系的梨木。”汐笑盈盈的说：“我们不就是来验证人心的吗？至少沧源告诉了我，什么叫做贪婪。”他又拿了一个杯子斟满递给梨木：“来一杯么？”梨木摇头，面上仍有忧色。汐见状叹口气：“小木木啊，你对我太没信心吗？我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精，还会怕他个几十年的小娃娃？”
梨木听到这里，憋了几次，还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少主若是老妖精，恐怕妖……那些人就不知道要怎么称呼自己了。”
汐不以为意翻个白眼：“老顽固呗。”
梨木又是好笑，能把那些中流砥柱说成是老顽固的，也就只有少主这一个人了。
汐吸溜溜地又一饮而尽，很是不雅地将一直脚踩在凳子上，整个一个小痞子。梨木知道，这才是他的本性，那个在人前像模像样从容睿智，却在私下里大大咧咧生猛粗鄙的少主。汐不以为意地摇着头：“看着吧，沧源那个家伙还会来找茬的。这么个‘德高望重’的大弟子在我这受了无名小臂的窝囊气，依着他的个性，不来寻仇就见了鬼了！”
一提“鬼”字梨木本能地一缩，而后汐也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说起来，紫琼养的那只鬼，是该找个时间好好查一查了。既然掌门不肯说，总有人会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