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三炷香（2/2）

……

陵墓内变成了废墟，空旷的空间中，墙砖散碎铺了一地，但……依然不见对方踪影。

跑……跑了？

卢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费尽力气的拆碎了每一堵墙，紧紧盯着那个“唯一”的出口，却还是只等来了这样一个答案。

“司徒卫……司徒卫！！！”

卢冠感觉自己要疯了。

六位长老的损失，对五绝山庄来说已经伤筋动骨。功法没拿到，玄煞水没拿到，六位顶尖的长老也死了，何谈中兴？

拿什么中兴？

恐怕回宗之后还要有一场风波，出了如此大的纰漏，庄主之位怕是得退位让贤了……

“……不会这么容易的，血债血偿……对了，还可以查，查那个少年的身份。红头发……找到他就找到司徒卫了……你是跑不了的……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传出很远很远，骤然停止，一刀砍在门前所立的碑上。“禁”字一分为二。

……

当一切平静之后，妖刀墓再次迎来了宁静与祥和。在已经破碎的墓门正前方极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一道身影慢慢从树丛中站起。双眼投出碧绿的光芒，好像荒野之中的两簇鬼火，应该是增长目力之类的灵术正在施展。

“进去了十四个，只出来一个……有趣！”

“红头发……”

声音低沉平静，然后慢慢消失在夜色中。

……

三炷香的时间到了。

暗道仍然不见尽头。

行走中的夜凌顿住脚步，抬手摸着九尾的柔顺皮毛，吩咐道，“阿九，以后跟着他，相信我，我们一定会有重见之日……”

“呜呜”

拉长的狐鸣充满不舍和无可奈何。一遍遍蹭着他的裤脚，神态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宠物。

司徒卫轻轻笑了笑，然后紧闭双眸，雕塑一样静止不动。

清风拂过，双目再度睁开时，一缕鲜红的火焰在黑暗的空间中一闪即逝。仔细看，漆黑的眼瞳中已经没有了桀骜和随意，取而代之的是灵动和清澈。

白狐明显察觉到了对方气质上的巨变，猛地退后一步。又似乎对自己表现的过于疏离有些后悔正犹豫着要不要靠的近些，听到了声色相同，但语调明显不同的话。

“阿九，随意就好，等回宗了，介绍阿雪给你认识……”

虽然这短暂的三炷香时间里，身体的主动权并不在自己手上，但发生的一切他都知晓。这种感觉很是奇异，就像是用第三人的视角看着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些怪异，又有些惊奇。

安抚好阿九，摆正背后正在沉睡的闻人冉的身体，又适应了一段时间，才重新上路。

本我神魂回归，识海中所有的异动迅速安静下来。

寒螭高悬，刀光闪烁。雪蟒盘踞在忘归身旁，暴躁的血焰之源也沉睡在了忘归根部。只是在一望无垠的忘归草海中，多了一个盘膝而坐的独臂陌生身影，专心的汲取着四周散落的星光，稳固着自身更加易碎溃散的神魂。

寂然无声中，司徒卫的耳边飘来了两个本不用说、也没想到会听到的字。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