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我们的后台就是我们自己(二合一加更)(1/2)
卫生所。
军医老孙剪开陈桂兰后脑勺被血糊住的头发,仔细检查了伤口,又翻开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
陈建军和林秀莲紧张地问,“医生,我妈她怎么样?”
“颅部受到重击,暂时昏迷。”老孙摘下橡胶手套,对守在门口的陈建军和林秀莲,“好在病人反应快,躲了一下,主要伤在头皮和后背,颅骨没裂。不过脑部震荡不轻,得静养,保守估计半个月才可能醒过来。”
陈建军站在门框边,军装上还沾着从营区一路飞奔过来蹭上的泥点子,两只拳头攥得骨节发白。
林秀莲跪坐在病床边,握着婆婆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消息像长了翅膀。
不到一个时,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了,陈桂兰在老食堂被塌下来的房梁砸伤,昏迷不醒。
卫生所门口,帮工的军嫂们陆续赶来,三三两两聚在走廊里。有人红着眼圈拿袖子抹泪,有人攥着围裙角,指甲掐进了布里。
“桂兰婶子不会有事吧,流了好多血。”
“妈祖你一定要保佑桂兰婶子醒来,她那么好,不该遭这样的罪。”
“求求老天,保佑桂兰姐没事。”
众人担心陈桂兰的同时,对合作社接下来的命运也充满了担忧。
和第一食品厂的比赛还有二十多天,没有她坐镇,他们拿什么跟食品厂斗?
恐慌在人群中蔓延,越传越快。
陈建军没有留在卫生所。
他带着保卫科的同志赶到老食堂现场,蹲在断裂的房梁前,拿手电筒仔细照着断面。
旁边的泥水匠老周也凑过来看,看了两眼,脸色骤变。
“陈团长,这不对劲。”老周用粗糙的手指摸着断口处,“你看这儿,这几道痕,齐整整的,是锯子拉的。自然腐朽断裂的茬口是毛糙的、参差不齐的,这个……”
陈建军的瞳孔猛地收缩。
卯榫处,清清楚楚的新鲜锯痕。
有人提前用钢锯条锯断了大半,只留薄薄一层木皮撑着。人在底下一走动,震动稍大,必塌无疑。
这不是意外。
是蓄意谋害。
陈建军站起身,腮帮子的肌肉绷得快要裂开,转头对保卫科干事了四个字:“立案,彻查。”
当天傍晚,保卫科联合驻军纪检部门,在改造工地干活的临时工里逐一排查。一个前两天刚被雇来的砖瓦匠行迹可疑,盘问之下漏洞百出,不到半个时就交代了。
“我真不是故意要害人命。那人找到我,给了五百块钱,让我把西墙那根旧梁锯断大半,只是想吓一吓那个老太太,让她知难而退,不敢再搞什么食堂改造。我……我寻思那梁本来就朽了,锯一锯顶多掉点灰,没想到会整根塌下来砸到人……”
陈建军的指关节在桌面上捏得咯吱作响。
“那个人什么模样?”
钱砖瓦匠抹了把额头的冷汗:“三十岁上下,瘦高个,左边眉毛上头有颗黑痣。操一口外地口音,像是粤省那边的。他找到我那天,我跟着他走了一段路,看见他进了码头旁边那个过路招待所。”
公安介入调查后,那人很快就被抓住了,高凤认出是之前跟着路德旺来过的司机,公安顺藤摸瓜,从路德旺身上又牵出了更大的案子。
消息传回海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家属院里,帮工的军嫂们脸上充满了愤怒。
苏云和高凤对视一眼,几乎同时站了出来。
“桂兰婶子还躺在卫生所,合作社不能乱!”
高凤从兜里掏出一个东西——陈桂兰那本随身携带的牛皮纸本子。
是刘玉兰从老食堂废墟中捡回来的,封皮上沾了灰和血迹,里头的字迹却一笔一画,清清楚楚。
高凤翻开本子,一页一页念给众人听。
“第一项,老食堂四口双眼大灶,砌灶进度安排。第二项,本周海鲜酱原料采购清单,虾皮三百斤、黄豆一百斤、辣椒八十斤,已联系好供货的渔民。第三项,省城销售组每日发货节奏,周一至周三发三批,每批两百瓶。第四项,下周码头提货单……”
一项一项,从生产到采购,从发货到记账,事无巨细。
刘玉兰擦干脸上的泪痕,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沙哑但稳当:“桂兰婶子把每一步都提前安排好了,咱们只要按她的部署,一步一步做,就一定可以完成挑战!食堂改造的监工,我来扛!”
苏云接话:“生产调度我盯着,半瓶酱都不能出差错。”
高凤举起本子:“账目和发货,我来对。”
帮工的军嫂们纷纷站起来,七嘴八舌地认领任务。搬砖的搬砖,烧灶的烧灶,装瓶的装瓶,没有一个人往后缩。
不到半个时,原本涣散的人心重新拧成了一股绳。
*
卫生所的病房里,窗帘半拉着,傍晚的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咸腥的潮气。
陈桂兰躺在窄窄的铁架子床上,后脑勺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蜡黄,眼睛紧闭,像是睡着了。
林秀莲坐在床边的木凳上,两只手握着婆婆那双满是老茧的大掌,十指扣得紧紧的,指尖都泛了白。
“妈……医生您得好好歇着,半个月就能醒。您放心,家里的事,外头的事,都有人管着呢,乱不了。大宝宝乖得很,孙芳姐在带着,您就安安心心养伤……”
“路德旺害您的事,公安已经调查清楚,他身上背了好几个案子,数罪并罚,被判了枪毙!”
她一句,停一停,像是怕快了婆婆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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