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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9章雨夜码头,夜雨敲打着仓库顶(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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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雨敲打着仓库的锌铁皮屋顶,声音由疏到密,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鼓点。

林默涵摘下被雨水模糊的金丝眼镜,用衬衫下摆擦了擦,借着窗外高雄港昏黄的灯塔灯光,看了看腕表——凌晨两点十七分。距离与“信天翁”约定的接头时间,还差四十三分钟。

“沈先生,这批货真的要连夜出港?”

贸易行的伙计阿忠披着蓑衣从仓库深处走来,手里提着盏煤油灯,灯影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摇曳。这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高雄本地人,林默涵经过半年考察才决定发展他成为“墨海贸易行”的内部助手,虽然并不知道“沈墨”的真实身份,但对这位老板交代的“特殊生意”从不追问。

“基隆那边的买家催得急。”林默涵重新戴上眼镜,语气平淡如常,“糖价一天一变,耽误不得。货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是‘金顺利’号,船老大姓陈,咱们合作过三次,可靠。”阿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漉漉的货单,“这是出货单,一共两百吨巴西原糖,目的地基隆港三号码头。但……”

“但什么?”

阿忠压低声音:“港务处那边今晚气氛不对。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宪兵队的人在盘查出港证件,检查得特别仔细。连船员的行李都要翻,是查禁品。”

林默涵心头一紧,面色却丝毫不变:“宪兵队哪天不查?做外贸的,谁没被查过十次八次。按老规矩,给当值的弟兄们准备些‘茶水费’。”

着,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厚厚一沓新台币,塞进阿忠手里。纸币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是下午刚从银行取出来的连号新钞——这也是他的习惯,用连号钞票更容易在事后追踪钱的流向,判断哪些人收过贿赂,哪些人是真的“干净”。

“我懂,我懂。”阿忠熟练地将钱塞进蓑衣内袋,“可今晚不一样,宪兵队那个带头的,我看是生面孔,不是咱们常打点的王队长。而且他们不光查货,还挨个对船员照片,像是在找什么人。”

雨声渐密。

林默涵走到仓库门口,推开一道缝隙。冷风夹着雨水灌进来,打在脸上有些刺痛。透过雨幕,能看见码头那边确实比平时多停了两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灯熄灭着,但隐约能看见车边有人影晃动,烟头的红光在雨夜中明灭。

不对劲。

他轻轻关上门,转身时已经做出决定。

“阿忠,你听着。”林默涵的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现在立刻去码头,找到‘金顺利’号的陈船长,告诉他今晚的货不出了。理由就……货仓发现有老鼠,怕污染货物,明天重新清点再。”

阿忠一愣:“沈先生,这批货的违约金——”

“照我的做。”林默涵打断他,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决,“违约金我来承担,你只需要传话。记住,见到陈船长时,要当着船员的面大声,就我沈墨做生意最讲信誉,不能让一粒脏糖坏了招牌。明白吗?”

阿忠虽然困惑,但这一年多来养成的服从习惯让他立刻点头:“我这就去。”

“等等。”林默涵叫住他,从口袋里又掏出几张钞票,“坐人力车去,不要跑。见到宪兵队的人,就老板让你来通知延期,别的一概不知。如果他们问你为什么半夜来,就我沈墨做生意向来认真,发现了问题必须马上处理,不管多晚。”

“是。”

阿忠的身影消失在雨幕中。

仓库里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雨打铁皮的声音。林默涵快步走向仓库最深处,那里堆放着一百多个标有“巴西原糖”字样的麻袋。他在第三排第七袋前停下,蹲下身,解开麻袋口的麻绳。

麻袋表层确实是褐色的原糖,散发着甜腻的气味。但他的手探进去半尺深,就摸到了一个防水的油布包。轻轻抽出来,巴掌大,用细麻绳捆得结实。

里面是四卷微缩胶卷。

一卷是左营海军基地新到的美制驱逐舰结构图,从轮机舱布局到火炮射界参数,全是张启明冒着生命危险偷拍出来的。一卷是高雄港未来三个月的军舰停靠日程表,用只有他和“老家”能懂的密码编写。一卷是美军顾问团近期活动简报,从舞会请柬到高尔夫球赛邀请函,任何社交场合都可能成为情报交换的场所。

还有一卷,是他上周冒险拍摄的“台风计划”初步方案——虽然只是外围文件,但已经透露出台军正在策划一次大规模的跨海峡军事行动,代号“台风”,时间初步定在明年春季。

这四卷胶卷,必须在今晚送出高雄。

原计划是利用“金顺利”号货船,将胶卷藏在糖袋的夹层中,运到基隆后,由那边的同志在卸货时取走,再通过渔船送往香港。这条线路已经安全运行了七个月,从未出过差错。

但今晚宪兵队的异常举动,让他嗅到了危险。

魏正宏的鼻子,果然很灵。

林默涵将油布包重新藏好,盖好麻袋,起身走到仓库角的工作台前。工作台表面堆放着账本、算盘和几本《贸易月刊》,看起来就是个普通贸易行的办公角。但他掀开账本,

地图是日本人占领时期绘制的军用版本,比例尺精确到五十米,连防波堤的弧度、潮汐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地图上,用红蓝铅笔做了许多记号——红色代表己方联络点,蓝色代表已知的特务监视点,黑色则是宪兵队的常规巡逻路线。

他的目光在今晚接头的三号仓库位置。

三号仓库位于码头西侧,是个废弃的旧仓库,平时只堆放些破损的集装箱和废弃渔网。选择这里接头,一是因为位置偏僻,二是因为仓库后墙有个排水洞,直通港区外的爱河支流,紧急情况下可以潜水逃生。

但现在看来,这个“安全点”可能已经不安全了。

“信天翁”是他在高雄发展的第五名情报员,真名吴国栋,三十八岁,公开身份是港务处船舶调度科的副科长。这个位置能接触到所有进出港船只的信息,是情报网的“眼睛”。按照约定,今晚两点,吴国栋会以“夜间巡查”的名义来三号仓库,取走胶卷,然后利用职务之便,将胶卷夹在第二天一早开往香港的“海鸥号”客轮的船舶文件里。

“海鸥号”的船长是香港商人,每月固定跑高雄-香港航线,对夹带“私货”早已心照不宣,每次收取五十美元“辛苦费”。这条线路比货船更快、更安全,是最近两个月才建立的“快速通道”。

但如果宪兵队今晚的目标就是码头……

林默涵看了看表:两点三十五分。

还有二十五分钟。

他必须做一个决定:是冒险按原计划接头,还是启动备用方案?

备用方案是极端情况下的选择——将胶卷藏在身上,连夜离开高雄,走陆路前往台南,再从台南通过另一条线路送出。但这意味着他要抛下经营了一年多的贸易行、建立的情报网,以及陈明月。而且陆路检查站更多,风险极大。

仓库外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

林默涵迅速熄灭了煤油灯,身体贴在仓库门后,从门缝往外看。雨幕中,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码头边的路灯下,车灯熄灭,但引擎没有熄火。车窗摇下一半,能看见司机座位上的人正在抽烟。

不是宪兵队的吉普车,是普通民用轿车,但车牌被泥巴故意糊住了大半。

两分钟后,副驾驶门打开,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下车,快步朝仓库走来。那人身材微胖,走路时有些外八字——是吴国栋。

但时间不对,提前了二十分钟。

而且按照约定,吴国栋应该骑自行车来,而不是坐汽车。

林默涵的手缓缓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美制柯尔特M1911手枪,弹匣是满的,七发子弹。但他更希望用不上它。

“咚咚咚。”

敲门声三轻一重,是约定的暗号。

但林默涵没有立刻开门。他从门缝里仔细观察吴国栋——雨衣的帽子拉得很低,看不清脸,但身形确实是他。左手上戴着手表,表盘在路灯反射下闪过微光,是吴国栋那块浪琴表没错。

“老沈,开门,是我。”门外传来压低的声音,确实是吴国栋的嗓音,带着闽南口音的国语。

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默涵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门闩。

吴国栋闪身进来,带进一股湿冷的雨水气息。他反手关上门,摘下雨帽,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四十岁不到的人,此刻看起来像五十岁,眼圈深黑,嘴角不自觉地抽搐着。

“你怎么提前来了?还坐汽车?”林默涵问,身体保持着微妙的距离,右手始终靠近腰间。

“出事了。”吴国栋的声音在发抖,他从雨衣内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想点燃,但火柴划了三次都没划着,“老张……张启明,可能暴露了。”

林默涵心里一沉,但表情依然平静:“慢慢。怎么回事?”

“今天下午,张启明没来上班。”吴国栋终于点燃了烟,猛吸一口,烟雾在昏暗的仓库里弥散,“他们科里他请了病假,但我知道他今天本来要去左营基地取一份文件。我往他家打电话,没人接。傍晚的时候,我让我老婆假装居委会的去他家敲门,邻居中午来了几个人,把张启明带走了,是‘单位有急事’。”

“带走他的是什么人?”

“穿中山装,开黑色轿车,没挂军牌,但邻居那几个人腰里都别着枪。”吴国栋又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映出他眼中的恐惧,“老沈,张启明知道多少?他知道我吗?”

这个问题很关键。

张启明是林默涵三个月前策反的,左营海军基地后勤处的文书,能接触到军舰调度和物资清单。按照地下工作的纪律,张启明只认识他的直接上线“老渔夫”,不知道“海燕”的存在,更不知道整个情报网络的其他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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