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你是不是得罪人了？（1/2）

“王科长。”刘明走过去，陪着笑脸，“忙呢？”

王建国抬起头，瞥了刘明一眼：“小刘啊，有事？”

刘明把秦元和白雪介绍了一遍，又拿出药材样品。

王建国接过样品，随手翻了翻，脸上没什么表情。

“农村种的？”他问。

“对，秦家村农场种的。”秦元说，“我们专门划了药材田，土壤好，管理也精细。”

王建国放下样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队长，不是我不收你的货。”

“厂里有厂里的规矩，收药材得有正规手续。”

“公社介绍信、生产队证明、药材检验报告、正规发票……你们有吗？”

秦元拿出秦荀开的介绍信和证明。

王建国扫了一眼，摇摇头：“这不行。”

“你们公社的章不够，得县药材公司的批文。”

“再说了，就算手续齐全，你们的药材量也太小。”

“厂里收药材，一次至少五百斤起。”

“你们这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白雪开口：“王科长，县里不是有‘厂社挂钩’政策吗？鼓励国营企业和农村生产队直接合作……”

“政策是政策，执行是执行。”王建国打断她，“白政委，你是留学回来的，不懂咱们国内的实际情况。”

“药厂收药材，首先要保证质量稳定、供应充足。”

“你们农村小打小闹，今天有明天没有的，我们怎么敢收？”

秦元耐着性子说：“王科长，我们的药材质量您也看到了，绝对比市面上普通药材好。”

“至于数量，只要合作谈成，我们可以扩大种植面积……”

“谈不成。”王建国直接摆手，“秦队长，实话告诉你，不是我不帮你，是上面有人打过招呼了，不能收你们的货。”

秦元心里一沉：“上面有人？谁？”

“这我就不能说了。”王建国站起来，明显是送客的意思。

“总之，你们的药材，我们厂收不了，你们去别家问问吧。”

刘明还想说什么，王建国已经坐回椅子，继续看报纸了。

三人只好离开采购科。

下楼时，刘明压低声音说：“秦队长，白政委，对不住了。”

“王科长这态度……我也没想到。”

“不怪你。”白雪说，“刘明，王科长说‘上面有人打过招呼’，是什么意思？”

刘明看了看四周，把两人拉到楼梯拐角：“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但听采购科的人说，前几天有人请王科长吃饭。”

“对方还特意交代了，凡是秦家村农场送来的药材，一律不收。”

秦元眼神一冷：“请客的人长什么样？”

“这我就不知道了。”刘明摇头，“不过……能请动王科长，还能让他这么坚决拒绝的，肯定不是一般人。”

“秦队长，你们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秦元没说话，但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除了秦建，还能有谁？

从制药厂出来，白雪脸色很难看：“秦建的手伸得够长的，连药厂这边都打点好了。”

“意料之中。”秦元平静地说，“他不想让我在县城立足。”

“那现在怎么办？王建国这条路是断了。”

“不是还有别的药厂吗？”秦元说，“县城不止红星一家制药厂。”

白雪苦笑：“是有三家，但红星是最大的。”

“另外两家规模小，收药材的量更少，而且……我估计秦建肯定也打过招呼了。”

“试试再说。”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两人跑了另外两家药厂。

果然，一家直接说“暂时不收药材”，另一家倒是让进了门。”

“但采购科的人看了样品后，各种挑刺，最后开出的价格低得离谱。”

“紫背天葵市面价一斤十五块，他们只出三块。

明显是故意压价。

从最后一家药厂出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

两人站在厂门口，一时无语。

“现在怎么办？”白雪问，“三家都走不通。”

秦元沉默了一会儿，说：“先回去！车到山前必有路。”

两人骑车回村。

路上，秦元一直在想对策。

黑市不能走，药厂走不通，难道真的要把药材卖给收购站，眼睁睁看着农场亏本？

不行，绝对不能。

回到秦家村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秦元先把白雪送回大队部，自己回了农场。

办公室里，秦天、张莽、朱长春都在等消息。

“元哥，怎么样？”秦天急切地问。

秦元摇摇头：“三家药厂，都没谈成。”

“为什么？”

“有人打过招呼了。”秦元坐下，“秦建。”

办公室里一片骂声。

“妈的！又是那个王八蛋！”张莽气得拍桌子。

“元哥，要不我带几个人去县城，找那姓秦的算账！”

“胡闹。”秦元瞪他一眼，“现在是什么时候？”

“政策在收紧，你还敢闹事？嫌劳改队人少是不是？”

张莽不说话了。

朱长春犹豫着说：“元哥，要不……咱们偷偷去黑市？小心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不行。”秦元坚决摇头，“公社这次是动真格的，抓了真判。”

“咱们不能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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