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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魔帝转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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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杀了……”

被困在这具身躯视角內的姜怜月,看著那一个个曾经只存在於古籍传说中的盖世强者,如同猪狗般被无情斩杀,內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慄。

她清楚地感受到了这具躯体在杀戮时,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慄与愉悦。

每斩杀一人,便会有一股精纯的本源血气融入体內,让她的力量变得更加恐怖,更加不可战胜!

这种以战养战、屠戮苍生的快感,就如同世间最致命的毒药,正在疯狂侵蚀著姜怜月的理智。

“杀吧!杀光他们!”

一道古老、沙哑、充满著极致蛊惑的低语声,在姜怜月的心底悄然响起。

“我们是修罗,是这世间最完美的杀戮兵器。不杀人,何以证道不饮血,何以长生”

“闭嘴!闭嘴!我不是怪物!我不想杀人!”

姜怜月在梦境中拼命地嘶吼著,想要夺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想要扔掉手中那柄还在滴血的修罗刃。

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化作一尊不知疲倦的死神,在这片大陆上掀起一阵又一阵的腥风血雨。

鲜血,染红了她的视线。

残肢断臂,堆满了她的脚下。

整个世界,都在这无尽的杀戮中哀嚎、崩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天地间所有的反抗之声都消失了。

漫天神佛死绝,亿万生灵化作枯骨。

血发女子提著滴血的战刃,踏著尸山血海,一步步走向了这方世界最后的净土——一座隱没在混沌迷雾中的孤峰。

当迷雾散去,看清那座山峰轮廓的瞬间。

姜怜月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一个极危险的针尖,一股冻结灵魂的恐惧,瞬间席捲了她的全身。

那是……紫竹峰!

那是她从小长大的家!

“不!停下!求求你停下!”姜怜月发出了悽厉到极致的哭喊声。

但那血发女子却充耳不闻。

她一步踏出,便来到了紫竹峰的崖壁前。

在那里,站著几道姜怜月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

大师姐叶倾城手持混沌剑胚,一袭白衣已被鲜血染红,她看著逼近的血发女子,眼中满是悲凉:“二师妹,你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三师妹柳如烟倒在血泊中,九幽天媚体被洞穿,气息奄奄。

四师妹陆小渔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二师姐,你醒醒啊!我是小渔啊!”

“死。”

血发女子的口中,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修罗血刃毫不留情地斩下!

“噗嗤——”

陆小渔的头颅高高飞起,那双冰雪琉璃般清澈的眼眸中,还残留著对二师姐的信任与不可思议。

紧接著,叶倾城的混沌剑胚被一刀斩断,锋利的血刃直接贯穿了她的心臟!

“啊啊啊啊啊!!!!”

姜怜月在心底发出了犹如野兽般绝望的嘶吼,她的精神在这一刻几乎要彻底崩溃。

然而,梦魘並没有结束。

当所有的师姐妹都倒在血泊中后,在那座被削平的主殿废墟之上。

那道她日思夜想、敬若神明的白衣身影,静静地站在那里。

“师尊……”姜怜月的灵魂在颤抖。

苏夜没有看她,只是低头看著满地的尸体,隨后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了对她的厌恶与杀意。

“姜怜月,你太让为师失望了。”

“你,果然是个只会杀人的怪物。”

这句话,如同世间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穿了姜怜月最后的心理防线。

“不……不是的师尊……我没有……我不是……”

在梦境视角的最后,她看著“自己”狞笑著举起了修罗血刃,朝著苏夜的脖颈狠狠劈去!

“不要——!!!”

……

“轰!”

紫竹峰半山腰的石室內。

一声悽厉绝伦的尖叫声骤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姜怜月猛地从黑铁寒玉床上弹坐而起,上半身剧烈地起伏著,如同一个溺水之人终於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贪婪呼吸著空气。

“呼……呼……呼……”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浑身上下的衣衫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曼妙的曲线上。

几缕被汗水打湿的髮丝贴在惨白的脸颊上,显得无比狼狈。

“是梦……只是梦……”

姜怜月双眼空洞地看著石室上方那熟悉的穹顶,足足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涣散的瞳孔才渐渐重新聚焦。

她的心臟依然在胸腔里像战鼓一样疯狂擂动,那种手刃至亲、背叛师门的心悸感,真实得让她想吐。

“我没有杀小渔……师尊也没有对我失望……”

她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语地安慰著自己,如同一个抓住最后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然而。

当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想要用双手捂住自己那张满是冷汗的脸庞时。

她的动作,却猛地僵在了半空中。

一股极其微弱,却又冰冷刺骨的寒意,正顺著她的指尖,一点点蔓延开来。

石室內的温度,不知何时已经降到了冰点之下。

姜怜月呆呆地摊开自己的双手,借著透过窗欞洒落进来的微弱星光,她的瞳孔在这一瞬间骤然缩紧,一抹深深的绝望从眼底疯狂涌出。

只见她那双原本白皙修长的玉手上。

此刻,竟然结满了一层惨白、森寒,透著极致死亡气息的冰霜!

这不是普通的冰雪。

这是杀意!

是极致的修罗戾气在梦境中被催发到了极点,凝结成实质的“阴寒死气”!

“怎么会这样……”

姜怜月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战,她死死盯著满手象徵著极致杀戮的冰霜,脑海中再次迴荡起梦境中那个远古魔魂的低语。

【我们是修罗……杀戮,才是我们的宿命……】

“不……这不是梦……”

一滴滚烫的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砸在那层冰霜上,瞬间被冻结成了一颗晶莹的冰珠。

姜怜月缓缓將那双布满冰霜的双手收紧,尖锐的冰碴刺破了掌心的肌肤,却流不出一滴鲜血。

她终於明白。

只要那个魔魂还在,她隨时都会变成梦里那个屠戮一切的怪物。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仿佛千万根细密的毒针,顺著姜怜月的掌心一路向上蔓延,几乎要將她浑身的血液都彻底冻结。

她死死地盯著双手上那层代表著极致杀戮与死亡的阴寒冰霜,娇躯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不……不能留在这里了……”

姜怜月紧紧咬著苍白的下唇,直到齿间渗出了一丝腥甜的鲜血,才勉强用这股刺痛感让自己保持住最后的一丝清醒。

她太害怕了。

梦境中那尸山血海的画面,那手刃同门时源自灵魂深处的病態愉悦,就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將她死死勒住,喘不过气来。

她不怕死。

但她怕自己会变成那个没有感情、只知道杀戮的修罗魔帝!

她怕有一天,自己真的会像梦里那样,亲手用修罗血刃斩下小渔那颗掛著泪珠的头颅。

她怕自己会刺穿倾城师姐的心臟,撕碎如烟师妹的身体。

她更怕……自己会对著那个將她从黑暗中拉出来、赐予她新生、被她视为神明的师尊,挥动屠刀!

“如果留下来註定是一场灾难,那不如……就让我一个人去承受这万劫不復的宿命吧。”

姜怜月眼眶通红,强忍著不让泪水决堤。

她踉蹌著走到石室角落的书案前,伸出那双布满冰霜、僵硬无比的手,拿起了桌上的一支符笔。

手,抖得厉害。

“咔嚓”一声,上等的紫毫符笔竟被她掌心中控制不住的修罗戾气生生冻裂。

她慌忙换了一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体內那股正在蠢蠢欲动的嗜血魔魂,在宣纸上艰难地落笔。

字跡歪歪扭扭,全无往日里的清秀挺拔,甚至因为手抖,墨汁在纸上晕染开了一团团刺目的黑斑。

短短两句话,她却仿佛耗尽了毕生的力气。

【师尊,徒儿不想伤害任何人。请恕徒儿不孝。】

写完最后一个字。

“啪嗒……”

一滴滚烫的泪珠,终究还是挣脱了眼眶的束缚,重重地砸在了“不孝”二字之上,將那漆黑的墨跡渐渐晕染、模糊。

“师尊……对不起……”

姜怜月放下符笔,將信笺叠好,用一道微弱的灵力將其封存在桌面上。

她没有带走任何属於紫竹峰的资源,也没有带走苏夜赏赐给她的那些地阶、天阶的法宝和丹药。

她只穿上了那件自己最常穿的红衣,戴上了一方遮掩容貌的面纱。

推开石室厚重的石门,门外,是一片万籟俱寂的夜色。

太初圣地的夜风透著一丝刺骨的凉意,吹拂在她的脸上。

姜怜月回过头,借著朦朧的星光,最后贪婪地看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数十年的山峰。

看了一眼小渔那总是亮著灯的灵兽园,看了一眼倾城师姐那常年充斥著剑气的断崖,最后,將目光死死定格在了山顶那座威严古朴的主殿上。

“砰!”

姜怜月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坚硬的青石板上。

她没有用任何灵力护体,就这么朝著主殿的方向,用力地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丝,她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师尊大恩,怜月此生无以为报。”

“若有来世……怜月愿做牛做马,结草衔环,再报答师尊的养育之恩!”

话音落下,她猛地站起身来,將所有的眷恋与不舍统统斩断。

化作一道决绝的红色遁光,借著亲传弟子的阵法令牌,悄无声息地隱没了身形,逃离了这座被她视为此生唯一避风港的紫竹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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