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福田智裕(1/2)
身体恢復后,青泽忙了起来。
想要继承福田家的財產並不容易。
首先,得让“福田智裕”在法律上復活。
其次,確认对父亲福田明遗產的继承权。
然后,处理当前福田家的財產,在福田家的权力真空期內,掌控住整个福田家。
最大的法律障碍,在“死亡”前青泽就已经铺好了路。
他出生时,父母为他保存了脐带血,在液氮罐里冷冻封存了二十多年。
那是他最原始、最纯粹的生物身份证,保存机构有著严密的合同和编码系统。
记忆恢復之后,他立刻联繫律师,向法院申请了已死亡人员“福田智裕”的身份恢復流程。
在法院监督下,机构从液氮罐中取出那管尘封了二十多年的脐带血样本,与青泽现时的血液样本进行亲子鑑定。
两份样本来源於同一个体——鑑定结果出来的那一刻,“福田智裕”在法律意义上復活了。
第一步完成。
第二步和第三步,才是真正的硬仗。
福田家的重要人员虽然都入了狱,但青泽的继承权目前只能覆盖父亲生前的遗產。
想要更多,就必须趁福田家核心成员入狱的权力真空期,將家族与公司掌控在手中。
这对青泽来说,並不难。
更別提他手里还捏著福田家数不清的把柄。那些在吐真剂下吐露的骯脏秘密,每一桩每一件,都是悬在福田家人头顶的利剑。
短短一个月,福田家的家主就换了人。
公审的日子终於到来。
法庭外挤满了记者和围观群眾,摄像机架成一排排黑色的长枪短炮。
青泽第一次正式暴露在媒体与公眾面前——他穿著一身黑色西装,面色平静地从正门走入法庭,步伐不急不缓,仿佛这不是一场復仇的终章,而是一次寻常的出庭。
镜头疯狂地闪烁著,快门声连成一片。
旁听席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前排是几家主流媒体的记者,中后排零零散散地坐著一些普通民眾。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侧方那片被隔开的特殊旁听区——那里坐著几张在日本的政经界都颇有分量的面孔。
有议员,有財阀的高管,有法律界的泰斗,还有一些没有公开身份、却能从安保等级上看出来头不小的人物。
他们大多表情淡漠,目光却都若有若无地落在青泽身上。
青泽在旁听席上坐下,对周遭投来的视线视若无睹。
侧方特殊旁听区里,一个头髮花白的议员微微侧身,压低声音对身旁的人说:“那就是福田明那个死而復生的儿子”
“是。”身旁的秘书小声应道,“本名福田智裕,现在对外用名青泽。据说,付天家现在已经全部掌控在他手里。”
议员眯起眼睛,目光在青泽侧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这才多久”
旁边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接口,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忌惮,“是啊,这才多久……而且,还这么年轻。”
灰西装男人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幽深:
“你觉得,福田家这一遭里面有多少是他的手笔”
“恐怕不少……”
几个福田家有过关联的人低声交谈著,目光扫过青泽,带著深深的忌惮。
看一个人可不可怕,从来不是看表象,不仅要看他做了什么,还要看他得到了什么。
虽然福田家因为已经大不如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谁也说不准,在这个年轻家主的带领下,福田家的未来会怎样。
案件开庭,眾人的目光投向被告席。
当福田信被法警押入被告席时,整个法庭安静了一瞬。
在留置所里被折磨了大半年,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在家族中翻云覆雨的男人,此刻像一条被抽去脊樑的败犬。
他的头髮花白了大半,枯草一样乱糟糟地耷拉著,脸颊深深凹陷下去,颧骨高高突起,眼窝里嵌著一双浑浊惶恐的眼睛。
他佝僂著腰,脚步虚浮地被推到被告席上,像一只被拎著后颈的死老鼠。
然后,他抬起了头。
他看到了旁听席上的青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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