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武道初传,薪火燎原(1/2)
紫宸殿内的檀香似乎凝固了许久。
李世民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御案,深邃的目光在刘昭脸上停顿了最后一息,缓缓移开,望向殿顶藻井那绘制的日月星辰。他没有立刻对刘昭那番“国运在人”、“自强之基”的论断做出评判,也未对澄明老僧“慈悲种因”之言给予明确首肯。帝王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一种权衡,一种留有余地的观察。
“道长之心,朕已知晓。” 终于,李世民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稳,听不出情绪,“长安乃天下首善之区,亦有民生疾苦。道长既有济世之法,便请于市井之间,酌情施展。朕,乐见其成。”
酌情施展,乐见其成。
八个字,轻飘飘,却重若千钧。这是默许,是打开了一道缝隙,也是划下了一条无形的界限——可在市井民间行事,莫直接插手朝堂、触碰核心利益。至于那“武道”、“正道”究竟能掀起多大风浪,能否真的“燎原”,他这位开创了“贞观之治”的帝王,似乎想亲眼看看。
“谢陛下。” 刘昭躬身行礼,并无激动,亦无不悦,仿佛早料到如此。石坚四人随之行礼,眼神沉静。
退出紫宸殿,夜空星子寥落。引路内侍将他们送至宫门,那辆青篷马车已不见踪影。一行人踏着长安宵禁后空旷寂寥的街道,返回客栈。月色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步履无声。
“这皇帝,心思深得很。” 四目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气,“没说行,也没说不行。让咱们在
“有这片寸之地,足矣。” 刘昭望着前方黑暗的坊墙,“民智如草种,给一丝缝隙,一缕阳光,自会破土而出。怕的不是限制,是毫无机会。”
毛小方点头:“长安地气,比那日初到时,似乎……松动了些许。陛下那一句‘乐见其成’,引动了些许皇道气运的偏向,虽然微弱,却像在厚重的冻土上,敲开了一道缝。”
“缝有了,” 林九按了按背后的剑柄,“接下来,该我们把这缝,撬得更大些。”
三日后,东市与西市之间,靠近务本坊的一处相对开阔、原本是堆放杂物、略显凌乱的空地上,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座简易却整洁的木构敞轩。没有雕梁画栋,没有朱漆彩绘,原木色柱子撑起茅草覆顶,四面通透,仅能遮阳避小雨。敞轩前竖起一根三丈高的木杆,杆顶悬着一面素白旗帜,上书四个筋骨嶙峋、隐含锋锐之意的墨字——
武道启蒙堂。
字是刘昭亲手所题,每一笔都灌注了他对“武”与“道”的理解,寻常人看久了,竟会觉得气血隐隐加速。
开堂第一日,围观者稀稀拉拉,多是些闲汉、好奇的孩童、以及附近被之前“除妖事件”吸引来的百姓。他们远远望着,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刘昭独自立于敞轩前的空地上,一身便于活动的玄色短打。他未拿兵器,未展神通,只是面对寥寥数十名看客,缓缓摆开一个最基础的拳架——《周天武道诀》筑基篇起手式。
动作极慢,仿佛在推动无形的重物,却又异常稳定,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呼吸随之调整,悠长深沉。起初,看客们觉得无趣,几个孩童模仿着比划,嘻嘻哈哈。
但随着刘昭一式接一式展开,演练到第三遍时,微妙的变化出现了。
离得最近的几个闲汉,莫名觉得清晨微寒的空气似乎不再刺骨,体内有一股暖流随着那人的动作隐隐萌动。一个总觉腰腿无力的老匠人,看着那沉稳如山的马步,下意识地挺了挺佝偻的背。连那几个嬉闹的孩童,也渐渐安静下来,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那似乎蕴藏着某种力量轨迹的动作。
刘昭收势,气息平稳,额头连汗珠也无。他目光扫过面前神色各异的百姓,声音平和却清晰:
“此法,名《周天武道诀》筑基篇。不修神通,不炼法宝,只为强健体魄,夯实根基。每日卯时、申时,我于此地,公开传授。无论老幼,不分贵贱,有心者,皆可来学。无需钱财,亦无需叩拜。”
言罢,不再多解释,重新摆开起手式,开始第四遍演练。这一次,他的动作更慢,将气息流转、筋骨舒展的细微要点,通过肢体语言隐约传递出来。
沉默了片刻,那个老匠人第一个颤巍巍地走出人群,犹豫了一下,学着刘昭的样子,笨拙地摆出了一个歪斜的马步。紧接着,一个面色蜡黄、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年轻伙计也跟了上去。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
星星之火,悄然点燃。
与此同时,石坚、四目、毛小方、林九也并未闲着。
石坚带着几名雷法精熟的弟子,直接离了长安,专往那些有“硬骨头”传闻的州县而去。某地有古墓尸王作祟,盘踞山岭,吞噬牲畜行人,地方官府请了数批和尚道士都铩羽而归,反添了几条性命。石坚至,观气象,察地脉,于月圆阴气最盛之夜,孤身入古墓。次日黎明,古墓所在山岭雷声轰鸣持续半个时辰,晴空霹雳不断。雷息后,石坚面无表情走出,身后古墓洞口冒着袅袅青烟,再无半分阴森之气。地方官民胆战心惊入内探查,只见墓室中央一堆焦黑灰烬,再无他物。石坚之名,连同“召雷真人”的称号,不胫而走,传回长安,更添“启蒙堂”背后人物的神秘与强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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