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到达黑礁港（2/2）

他的问话刚落，不等杨光回话，甲板上原本沉默的水兵和低级军官们就炸开了锅。

“当然是真的！难道你觉得我们在编故事吗？”一个脸上带着新鲜伤疤的老水兵吼道。

“底舱还关着三十七个活的海盗！你们可以去查！”水手长抱着胳膊，声音洪亮。

“我们还缴获了三面海盗旗呢！”另一个水手指着舰楼，那里确实悬挂着几面颜色暗沉的旗帜。

“跟我们回来的商船全船人都可以作证！没有我们，他们早就喂鱼了！”

群情激沸，船员们瞪着这名港口来的军官，仿佛他质疑的不是战报，而是他们用鲜血换来的尊严。

几个脾气火爆的甚至往前踏了半步，甲板上的气氛瞬间紧绷起来。

军官脸色微变，额角见汗。

他丝毫不怀疑这些刚刚从血火中爬出来的汉子敢把他扔下海。

他连忙抬起双手，做出安抚的姿态：“请冷静！我完全理解，也并非质疑各位的英勇！只是击沉四艘海盗船，必须向总督府请功和核发赏金！这是规定，请各位体谅！”

这话起了一定的效果，水兵们的怒意稍平，但眼神中的警告依然明显。

那年轻的检查军官在水手长的带领下，踩着潮湿滑腻的阶梯下到底舱。

浓重的汗臭、血腥、还有伤口化脓的异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煤油灯光下，几十个人影蜷缩在角落，手脚都被粗糙的铁镣锁着，稍一动弹便哗啦作响。

他们大多衣衫破烂，身上带着新旧不一的伤痕——刀疤、灼痕、缺耳、断指，有些伤口只是草草包扎，渗着黄脓。

眼神浑浊，混杂着恐惧、麻木和野兽般未褪尽的凶光，被灯光一晃，便下意识地躲闪或流露出警惕的敌意。

军官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刮过这些面孔，掠过他们身上某些海盗特有的刺青、长期握刀枪形成的老茧、以及那种在海上漂泊浪荡特有的粗糙皮肤和神态。

‘是真的。’他心中最后一丝疑虑烟消云散。

杀良冒功抓些渔民水手充数，绝无这种经年累月在刀头舔血养出来的气质和伤痕。

他甚至还看到几个俘虏在军官注视下，本能地做出些小动作，眼神凶狠又绝望，这做不了假。

回到阳光刺眼的甲板，军官再看向杨光时，态度已截然不同。

他挺直脊背，脚跟并拢，行了一个标准而有力的军礼，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恭敬：“伊文斯阁下，俘虏已确认！我即刻将详细战报呈送总督府！以您这次力挽狂澜、击沉四艘海盗船的功绩，最迟明日上午，必定会得到总督大人的亲自召见与嘉奖！”

一个海军学院学员，在高层全军覆没的绝境中不仅把船带了回来，还一路劈波斩浪，创下如此显赫战功。

这是耀眼的军功和声望！

这位年轻的“临时舰长”立刻就会成为王国海军一颗急速升起的明星，不知多少贵族派系会向他抛出橄榄枝。

这样的人物，岂是他一个小小港口检查军官能开罪甚至怠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