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严芯的遗产（2/2）

他们来了。穿黑袍的人，脸上没有眼睛。他们说如果我不帮他们，爸爸妈妈就会永远消失。我好怕……他们让我在书店等一个人，说那个人会带来‘钥匙’。”

“织命者！”我的拳头攥紧了。

“2014年8月5日 雨

今天见到了‘目标’。是个穿白衬衫的男生，眼睛像星星一样亮。他来买《镜城传说》，我按照黑袍人的要求，把夹着符号的书签夹进了书里。他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好像发现了什么……我是不是做错了？”

“目标……难道是千面人？”小白狐皱起眉头。

“2014年9月10日 雾

黑袍人说我做得很好。他们给了我一瓶‘药’，说喝了就能保护爸爸妈妈。药很苦，喝下去后总觉得头晕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爬。昨天做梦，梦见一棵好高好高的树，树上挂着好多人，他们都在哭……”

日记的字迹越来越乱，纸页上甚至能看到风干的泪痕。最后几页开始画奇怪的符号，和木珠串上浮现的符号一模一样。

“2014年10月15日 血

他们骗我！爸爸妈妈还是不见了！黑袍人说他们去了‘镜城’，只要我找到所有‘散灵’，就能让他们回来。可我知道，他们已经死了……书里说，命树的弱点在‘记忆之泉’，只要毁掉记忆之泉，织命者就无法操控命运……”

最后一页，严芯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地图中央是一棵参天大树，树根处标注着“记忆之泉”，旁边用红笔写着：

“镜城入口：苦楝子街老宅地下室。”

苦楝子街老宅！

冬瓜想起他们找到第四片散灵碎片的地方，那栋突然倒塌的老宅！当时他们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注意地下室。

“原来织命者的老巢入口就在那里！”我激动地拍了下桌子，灰尘簌簌落下。

就在这时，阁楼的窗户突然“哐当”一声被风吹开。一股阴冷的黑雾顺着窗缝钻进来，瞬间弥漫了整个阁楼！

“小心！”我猛地将冬瓜和小白狐推到书桌后面。

黑雾中，一个模糊的人影缓缓凝聚——和密室里那个无脸黑影一模一样！它的斗篷在风中摆动，枯瘦的爪子从袖中伸出，指甲泛着青黑色的光。

“影使！”小白狐低喝一声，手心的苦楝子叶碎片发出耀眼的白光。

影使没有攻击，只是伸出爪子，指向桌上的日记。

“它想要日记！”冬瓜捡起地上的扳手——这是他刚才在阁楼角落发现的，大概是严芯父亲留下的工具。

“不能给它！”我从登山包掏出一把折叠刀，“日记里有镜城的地图！”

影使似乎被激怒了，黑雾猛地膨胀，阁楼里的旧书和杂物被卷到空中，朝着三人砸过来。冬瓜用扳手挡开一个飞来的铁皮盒，铁皮盒“哐当”一声砸在墙上，裂开一道缝。

“小白狐，想办法出去！”我挥舞着折叠刀，试图在黑雾中劈开一条路。但影使的身体像烟雾一样，刀砍过去根本没有实体。

小白狐闭上眼睛，苦楝子叶碎片的光芒越来越亮。她能感觉到影使的核心——那团黑雾中心的阴冷能量。突然，她睁开眼，将碎片朝着黑雾中心扔了过去：“破！”

苦楝子叶碎片像一颗流星，瞬间穿透黑雾。影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黑雾开始消散。它不甘心地伸出爪子，抓向桌上的日记，却被冬瓜一扳手砸中手腕。

“砰！”扳手仿佛砸在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影使的爪子顿了顿，然后化作一缕黑烟，顺着窗户逃了出去。

阁楼里恢复了平静，只有散落一地的杂物和墙上的裂痕证明刚才的打斗。冬瓜捡起掉在地上的日记，发现最后一页的地图上多了一行用血写的字：

“散灵集齐之日，便是命树结果之时。”

“织命者在警告我们。”我脸色凝重，“他们知道我们在找散灵碎片。”

小白狐走到窗边，看着影使消失的方向。远处的天空开始阴沉，乌云像墨汁一样在天边蔓延：“我们得尽快找到剩下的散灵。严芯的日记说，命树的弱点在记忆之泉，只要毁掉记忆之泉，就能阻止织命者。”

“可我们连镜城怎么去都不知道。”冬瓜看着地图，“苦楝子街老宅已经塌了，怎么找地下室？”

我收起日记，眼神坚定：“总会有办法的。严芯既然留下了线索，就一定有进入镜城的方法。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其他散灵碎片。”

他的目光落在小白狐手心的苦楝子叶碎片上。碎片的光芒比刚才暗淡了一些，显然刚才对抗影使消耗了不少能量。

“下一个散灵在哪里？”冬瓜问。

小白狐闭上眼，感知着碎片的波动。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西方：“那个方向，有时间的味道。”

时间的味道？

冬瓜和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困惑。但他们知道，小白狐的直觉从来不会错。

离开青藤巷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老城区的路灯忽明忽暗，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冬瓜回头看了一眼17号小楼，总觉得二楼的窗户后面，有双眼睛在静静地看着他们——那双眼睛，像极了日记照片里严芯的眼神，带着悲伤和不甘。

“她还在这里。”小白狐轻声说，“她的执念没散，一直在守护这本日记。”

我握紧了手里的日记：“我们不会让她白死的。”

三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身后的小楼渐渐被黑暗吞噬。而在阁楼的书桌抽屉里，一本泛黄的《镜城传说》静静躺着，书页间夹着一张书签——上面画着一棵发光的树，树下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生，正回头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