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同人 > 诡悬录 > 第5章 白狐虚引

第5章 白狐虚引(2/2)

目录

冬瓜环顾四周,寻找着逃生的可能。他看到房间的角落里有一个狭窄的通道,似乎是唯一的出口。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朝着通道冲去。

“吼!”

一个黑袍人突然发出一声非人的咆哮,猛地将手中的锁链甩出。锁链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盘旋,然后狠狠砸向冬瓜的后背!

冬瓜感觉到一股恶风袭来,他想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锁链重重地抽在他的背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仿佛骨头都被抽断了。他惨叫一声,向前扑倒在地,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背上的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但求生的意志支撑着他。他抬起头,看到那个黑袍人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兜帽下的空洞正对着他,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黑袍人缓缓抬起手,五指弯曲,露出枯瘦如柴、指甲漆黑的手爪,抓向他的脸。

冬瓜能闻到他手上散发出的浓烈尸臭味,他甚至能看到黑袍人斗篷下露出的皮肤——那是一种死灰色,布满了皱纹和腐烂的斑点。

“滚开!”冬瓜用尽全身力气,猛地向旁边一滚,躲开了这致命一抓。黑袍人的手爪抓在地上,坚硬的骨面被抓出五道深深的划痕。

冬瓜连滚带爬地冲向那个角落的通道。他能听到身后黑袍人们追来的脚步声和锁链的“哗啦”声。通道狭窄而低矮,他只能匍匐前进。通道壁同样是骨头材质,冰冷而黏腻,时不时有冰冷的液体滴落在他的脖子上,让他毛骨悚然。

爬了大约十几米,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丝光亮。冬瓜心中一喜,加快了速度。他爬出通道,发现自己来到了一个更加诡异的地方。

这里像是一个巨大的图书馆,但书架上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一个个漂浮在空中的、发光的“记忆碎片”。这些碎片呈现出不同的颜色,有的是温暖的黄色,有的是冰冷的蓝色,有的则是诡异的红色。每个碎片里都闪烁着模糊的画面,似乎是某个人的记忆片段。

冬瓜看到一个黄色的碎片里,一个小女孩正在公园里放风筝,笑声清脆;一个蓝色的碎片里,一个老人在病床前垂泪,握着另一个老人的手;而一个红色的碎片里,却是一片血腥的屠杀,残肢断臂,血流成河……

“选择吧。”一个空灵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响起,“选择一段记忆,成为你的囚笼,或者……找到真相。”

冬瓜猛地捂住头,这声音让他头痛欲裂。他不知道这声音来自哪里,也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沙沙沙……”

身后通道里传来了黑袍人追来的声音。没时间犹豫了!冬瓜看到不远处有一个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碎片,它看起来比其他碎片更加稳定,也更加温暖。他咬咬牙,朝着那个碎片跑了过去,伸手触摸了它。

白光瞬间将他吞噬。

……

“冬瓜?冬瓜!醒醒!”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焦急。冬瓜猛地睁开眼睛,刺眼的白光让他眯起了眼。他发现自己正躺在密室冰冷的地面上,“我”和小白狐正焦急地看着他。头灯的光束照亮了周围——这里正是他们要找的密室,石墙上贴满了泛黄的剪报,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风。

“你刚才怎么了?突然就倒下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我”扶着他坐起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小白狐则蹲在他身边,指尖轻轻按在他的额头,眉头紧锁:“你的精神波动很紊乱,刚才陷入了深度的梦魇。是织命者设下的精神陷阱。”

梦魇?冬瓜晃了晃还有些昏沉的脑袋。刚才那个“织命”房间、诡异的命树、黑袍人……难道都是假的?可那种被锁链抽中的剧痛,还有黑袍人身上的尸臭味,都真实得可怕。

“我……我看到了织命者,还有一棵结满‘蚕茧’的树……”冬瓜声音颤抖地描述着刚才的幻境。

小白狐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那不是普通的梦魇。织命者能通过‘锚点’入侵人的意识,制造逼真的幻境,目的是吞噬你的精神力,或者从你的记忆中获取信息。你刚才看到的,很可能是织命者老巢‘镜城’的一部分景象。”

“那‘命树’和‘蚕茧’……”

“守护灵提到过‘命树’和‘命叶’。”小白狐接口道,“那些‘蚕茧’里包裹的,恐怕就是被织命者捕获的‘命叶’,也就是那些失踪者的灵魂或生命本源。”

冬瓜打了个寒颤。他想起了幻境中那些“蚕茧”里痛苦扭曲的人影。

“他们想把命叶炼化成‘命引’,操控人类的命运……”他喃喃自语。

“别想了,先离开这里。”“我”站起身,警惕地环顾四周,“你的梦魇可能惊动了什么东西。”

冬瓜点点头,在“我”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感觉后背还有些隐隐作痛,仿佛幻境中的伤还没有完全消失。

就在这时,密室里的油灯突然“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昏黄的灯光猛地暗了下去,阴影里传来“沙沙”的拖步声——和冬瓜“梦”中那个无脸人影的声音一模一样!

“不好!”“我”猛地将冬瓜和小白狐护在身后,头灯的光束扫向角落。

一个佝偻的黑影从阴影里走出来,破旧的斗篷拖在地上,斗篷下是一片漆黑的空洞。

这次不是梦。

黑影的出现让密室里的温度骤降,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加浓郁。它缓缓抬起头,斗篷下的空洞对准了他们,一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让冬瓜几乎喘不过气。

“它就是你在‘梦’里遇到的那个无脸人影?”“我”低声问冬瓜。

“是……是的!”冬瓜的声音带着恐惧,“它的爪子……”

话音未落,黑影突然动了!它的速度快得惊人,几乎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小白狐!它的枯爪上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显然淬了剧毒。

“小白狐小心!”“我”大吼一声,猛地将小白狐推开,同时从背包里抽出一把工兵铲,迎向黑影。

“铛!”

工兵铲与枯爪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铲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连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身形。黑影则只是微微一顿,枯爪再次挥出,抓向“我”的咽喉!

“它的力量好大!”“我”不敢硬接,只能狼狈地向旁边躲闪。枯爪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一阵寒风,肩膀上的衣服瞬间被撕裂,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我’!”小白狐惊呼一声,她迅速从口袋里掏出几张黄色的符纸,口中念念有词,符纸瞬间燃烧起来,化作几道金色的光箭,射向黑影。

黑影似乎很忌惮金光,身体在空中灵活地一扭,躲开了大部分光箭。但仍有一支光箭射中了它的斗篷,发出“滋滋”的声响,斗篷上冒起了黑烟。

“吼!”黑影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放弃了“我”,转而扑向小白狐。

“就是现在!”冬瓜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他看到地上有一块之前从墙上掉落的石砖,他捡起石砖,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黑影的后背砸了过去!

“砰!”

石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黑影的背上,黑影的动作明显一滞。

“干得好!”“我”抓住机会,再次挥舞工兵铲,狠狠地劈向黑影的头颅!

“咔嚓!”

工兵铲似乎劈中了什么坚硬的东西,黑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斗篷下的空洞里似乎闪过一丝红光。

“它受伤了!”小白狐眼睛一亮,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着更加复杂的咒语。密室里的空气开始波动,那些贴在墙上的剪报突然无风自动,纸张飞舞,围绕着小白狐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纸漩涡。

“去!”小白狐一声轻喝,纸漩涡如同一个巨大的拳头,狠狠砸向黑影!

黑影被纸漩涡击中,身体瞬间被无数纸张包裹,发出痛苦的嘶吼。纸张上的文字和图片仿佛活了过来,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似乎在吸收黑影的力量。

“快!它的力量在减弱!”“我”大喊道,再次冲了上去,工兵铲带着破风之声,连续不断地劈砍在被纸张包裹的黑影身上。

冬瓜也捡起地上的另一块石砖,跟着“我”一起攻击。

“嘭!嘭!嘭!”

连续的重击之下,包裹着黑影的纸团突然炸开,无数纸张四散飞舞。黑影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但它的身形变得更加虚幻,斗篷也破烂不堪,枯爪上的绿光也黯淡了许多。

它似乎终于感到了恐惧,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转身就想逃跑。

“想走?没那么容易!”小白狐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从怀中掏出那片千面人留下的苦楝子叶碎片。碎片在她手中散发出耀眼的白光。

“以灵之名,缚!”

小白狐将碎片向前一推,白光化作一条光链,如同闪电般射向黑影,瞬间将它缠绕住。黑影拼命挣扎,发出刺耳的尖啸,但光链越收越紧,不断吞噬着它的力量。

“吼——!”

黑影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咆哮,身体在白光中渐渐融化,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密室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油灯的光芒重新稳定下来,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满地的狼藉和墙上的血迹。

“结束了?”冬瓜喘着气问,心脏还在狂跳。

“暂时……是的。”“我”捂着流血的肩膀,脸色有些苍白,“但这只是织命者的一个小喽啰。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小白狐收起苦楝子叶碎片,碎片的光芒已经黯淡了不少。她走到墙边,捡起一张刚才被卷入纸漩涡的剪报。剪报上是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嘴角有颗痣,笑得天真烂漫。

“严芯的执念未散……”小白狐低声念着碎片上的字,“这个小女孩,可能和严芯有什么关系。”

“我”走过去,看着剪报:“十年前的失踪案……严芯当时可能还只是个孩子。难道她的家人或朋友也失踪了?”

冬瓜也凑了过来,他看着照片上的小女孩,突然觉得有些眼熟。他努力回忆着幻境中看到的那些“记忆碎片”,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一个小女孩在公园里放风筝,旁边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女人的侧脸……和严芯照片上的侧脸有些相似!

“我想起来了!”冬瓜激动地说,“在幻境里,我看到一个黄色的记忆碎片,里面有个小女孩在放风筝,旁边的女人……可能就是年轻时候的严芯!”

“如果严芯认识这个失踪的小女孩,那她出现在苦楝子街,留下那些线索,就说得通了。”“我”眼神凝重,“她可能不是织命者的人,而是在暗中调查织命者,想找到失踪的小女孩!”

“那她现在在哪里?”冬瓜问。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但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青藤巷17号。那里可能有严芯留下的更多线索,也可能……藏着她本人。”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剪报,又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黑影消散后留下的黑色污迹:“织命者已经发现我们了。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小白狐点点头,将剪报小心地收起来:“走吧。去青藤巷。”

三人不再停留,互相搀扶着,快步离开了这个充满诡异和危险的密室。通道里,头灯的光束再次摇曳,这一次,他们的眼神中除了恐惧,更多了一份坚定。他们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将是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和挑战。而那个名叫严芯的失踪大学生,以及她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许就是解开“织命者”谜团的关键。

通道尽头的密室和冬瓜“梦”中一模一样。石墙上贴满剪报,泛黄的纸片在头灯光束下微微颤抖。我走到墙边,拿起一张剪报——正是冬瓜记忆中那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十年前的失踪案。”我念出报道内容,“失踪地点:苦楝子街文具店。”

冬瓜也拿起一张:“这个大学生严芯,失踪前在苦楝子街书店打工。”

小白狐则走向那张破旧的木桌。桌子上的笔记本还在,翻开后,潦草的字迹记录着跟踪目标的信息:

“七月十五日,目标出现,苦楝子街三号。”

“八月二日,跟踪至苦楝子街尾巷,失去踪迹。”

“九月十日,新目标,经常出入苦楝子街书店。”

最后一页的“他们来了,织命者……”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旁边还有一行模糊的血字:

镜城……命树……记忆之泉……

“镜城是什么地方?”冬瓜问。

小白狐指尖划过血字,苦楝子叶碎片突然发烫:“是织命者的老巢,命树生长的地方。守护灵说,千面人就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我突然指向墙壁的角落。那里有一张被其他剪报覆盖的照片,露出一角——照片上是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背景是苦楝子街的老书店。

“严芯!不对,她怎么成了现代人?”冬瓜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我小心翼翼地揭开覆盖的剪报,完整的照片露了出来。严芯站在书店门口,手里拿着一本书,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地址:

青藤巷17号。

“这是她的地址?”冬瓜眼睛一亮。

“可能是她的旧居。”我把照片收进证物袋,“这是时空紊乱的结果,照片中的严芯也许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严芯穿越,也许是古代严芯的转世,我们得去一趟。”

密室尽头是一扇锈蚀的铁门,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三人闪身出来,发现自己站在一栋废弃居民楼的地下室出口,外面是午后的老城区街道,行人寥寥,阳光却有些晃眼。“按地址走,青藤巷17号。”我掏出那张严芯的照片,指着背面的字迹,声音压得很低——刚才密室的打斗未必没惊动织命者的眼线。冬瓜扶着我受伤的肩膀,小白狐则警惕地扫视四周,苦楝子叶碎片在她口袋里微微发烫,像是在预警。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