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龙族内讧（2/2）

而林枫的身体，也在这共鸣中，发生着更加剧烈的变化。胸膛那点暗淡的灰白印记，疯狂闪烁，与戒指的光芒同步脉动！全身那些焦黑皲裂的伤口深处，新生的、带着暗金与银白光泽的奇异血肉与骨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地生长、弥合！虽然过程看起来痛苦无比，让他身体不断痉挛，但那股新生的、更加坚韧、却也更加 复杂的生命力，却如同压抑不住的春草，顽强地从他濒死的躯壳中，勃发出来！

“林枫……坚持住……”阿九低声呢喃，将脸颊贴在他滚烫的额头上，感受着他那越来越有力的、与自己逐渐彻底同步的心跳，灰银眼眸中，泪水与一种近乎疯狂的希望交织。

就在这时——

天空中，与“焚世”疯狂对攻、伤痕累累却半步不退的“霜华”，仿佛感应到了戒指与林枫体内那越来越强烈的共鸣，猛地低下头，燃烧着银焰的眼眸，穿透了能量乱流与空间的距离，死死地，锁定了林枫手中那枚戒指，也锁定了戒指下，林枫那正在发生剧变的身躯，以及……紧抱着他的、银发灰眸的少女。

四目（如果“霜华”那燃烧的银焰也算眼眸的话）相对的刹那。

“霜华”那巨大的、伤痕累累的银色龙躯，猛地一颤！

它似乎“看”到了什么，感知到了什么，远超那缕月璃的气息。

那是……血脉的延续？契约的新生？两个渺小存在，在绝境中，以最疯狂、最惨烈的方式，强行缔结的、超越了种族、生死、乃至它所能理解的“契约”范畴的……羁绊？

以及，那少女眼中，与月璃如出一辙的、不肯屈服的倔强光芒，与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决绝的守护。

“霜华”燃烧的银焰眼眸中，那疯狂的战意与决绝，似乎微微地，柔和了一瞬，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悲伤、欣慰、却又更加坚定的光芒。

下一刻，它猛地仰天，发出一声更加高亢、悲壮、仿佛在向某个早已不存在的存在宣誓、又像是在向这个世界发出最后通告的龙吟！

龙吟声中，它那残破的银色身躯，猛地爆发出 最后的、燃烧一切的银月寒光！光芒不再仅仅用于攻击“焚世”，而是化作无数道细密的、银色的光线，如同有生命的月光触手，穿透混乱的能量场，无视了“焚世”狂暴的拦截（“焚世”此刻也被“霜华”这突然的、完全不计代价的爆发弄得有些手忙脚乱），精准地，缠绕、连接向了下方——

林枫手中那枚戒指，以及戒指下，林枫与阿九紧紧相拥的身躯！

“以吾‘霜华’之魂为祭！”

“以银月龙族万古之寒为凭！”

“公主……月璃……”

“您未走完的路……您留下的火种……”

“吾……为您……”

“——开路！！！”

最后的、如同绝唱般的龙语意念，伴随着那无数道连接而下的银色月光触手，狠狠地，烙印进了林枫与阿九的灵魂深处，也融入了那枚“契约之核”所化的戒指之中！

“轰——！！！”

无法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却又蕴含着无尽悲伤与守护意志的银月寒流，顺着那些月光触手，疯狂地涌入林枫与阿九的体内，涌入那枚戒指！寒流所过之处，林枫身上那些疯狂生长、却充满痛苦与不确定性的新生组织，仿佛被注入了最纯净的、同源的、温和的“源力”，生长速度骤然 加快、稳定！焦黑的死皮与残骸加速剥落，新生的、带着银金光泽的皮肤、肌肉、骨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盖、重塑！他胸膛那点灰白印记，更是光芒大放，与戒指、与涌入的银月寒流、与他自身的“共生”意志，彻底地交融、稳固下来！

而阿九，也同样获得了巨大的好处。那银月寒流对她而言，如同最契合的补品，迅速修复着她体内的暗伤，滋养着她的银月龙力，让眉心黯淡的光印重新变得清晰、凝实，甚至隐隐有向着更加复杂、威严的方向演化的趋势！她与林枫之间的魂命链接，在这股同源而浩瀚的力量注入下，变得更加紧密、坚韧、生生不息！

“霜华”在以燃烧自身最后灵魂本源与生命为代价，为林枫和阿九进行最后的、不计代价的“灌注”与“加持”！它在用这种方式，为月璃的女儿（阿九），以及那个被月璃认可、与阿九缔结了“共生”契约、并成功修改了“契约之核”的人类男子（林枫），强行地，开辟出一条可能的生路，增强他们最后一线的生机！

做完这一切，“霜华”那燃烧的银焰眼眸，迅速黯淡下去。它那残破的银色身躯，在“焚世”更加狂暴、抓住机会的疯狂反击下，开始大面积地崩解、湮灭。

但它最后的目光，依旧死死地，锁定着下方那两个在银月光华中、气息飞速恢复、变得更加深邃强大的身影，尤其是林枫手中那枚，因为吸收了它最后灵魂献祭而光芒内敛、却仿佛多了一丝灵性、其内部“共生”光柱 骤然明亮、凝实数倍的戒指……

嘴角（如果龙有嘴角的话），仿佛极其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

露出一丝疲惫、却无比释然、甚至带着一丝 欣慰的……

笑意。

然后，它用尽最后力气，对着远处那依旧在旁观、眼中闪烁着算计与贪婪的“渊蚀”，也对着下方那无数幸存者，发出了最后一声、微弱却清晰的龙吟，或者说，是遗言：

“新约……已成……”

“火种……已燃……”

“灭绝的疯狂……终有尽时……”

“而‘共生’的……可能……”

“……才刚刚……开始……”

话音未落——

“轰————————！！！！！”

“焚世”那抓住机会、凝聚了全部剩余力量的、暴怒到极致的白金毁灭吐息，终于狠狠地，完全地，吞没了“霜华”那已经濒临彻底崩解的银色龙躯！

银色的光芒，在毁灭的白金火焰中，倔强地闪烁了最后一瞬，然后……

彻底地，

湮灭，

消散。

银月龙族曾经的守护者、后来的审判长、最终的反叛者与献祭者——“霜华”，陨落。

而它所做的一切，它所献祭的一切，它所开辟的……

那条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通往“可能”的缝隙——

已然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