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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会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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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採药的动作一顿,布满皱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那深陷的眼窝中,精光一闪。他直起腰,望向群山更深处,那里云雾繚绕,正是碧游村大致所在的方位。他放下竹篓,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几块硬邦邦的肉乾和糌粑,他慢条斯理地吃著,同时,手指在身旁的岩石上,无意识地划动著复杂古老的符號,仿佛在计算,在感应,在……与这片他熟悉无比的山林,进行著无声的交流。

华东、华南(暂代)……分散在全国各地的、身份各异的“临时工”们,都在几乎同一时间,以各自的方式,接收到了这条来自“公司”最高层的、不容置疑的集结与行动指令。

“陈朵……碧游村……马仙洪……” 这些名字与地点,伴隨著指令中附带的、极其简略但信息量巨大的背景摘要(廖忠之死,陈朵失控,疑似被碧游村劫持),如同冰冷的楔子,钉入每个临时工的心头。他们或许对陈朵的遭遇抱有复杂的看法,或许对马仙洪的“新截”理念有所耳闻甚至好奇,或许对“公司”此次如此大动干戈心存疑虑……但无论如何,“临时工”的身份与契约,以及指令背后所代表的、事態的严重性与“公司”不惜一切的决心,都让他们明白,这趟西南之行,绝不可能轻鬆。

平静(或偽装出的平静)的生活被瞬间打破。他们开始以各自最隱蔽、最高效的方式,处理手头事务,安排“后事”,准备装备,然后,如同水滴匯入江河,幽灵融入夜色,悄无声息地,从各自棲身的角落消失,朝著指令中那个位於西南群山深处的、指定的秘密坐標,开始匯聚。

风暴,已然成形。一张由“公司”最锋利、也最隱秘的“刀”编织而成的巨网,正朝著陈朵与碧游村所在的方位,缓缓张开,无声收紧。而碧游村內,刚刚获得一丝喘息之机、对未来充满茫然与一丝诡异“期待”的陈朵,以及那位雄心勃勃、意图藉此机会验证“道”理、招揽“同类”的马仙洪,此刻是否知晓,一场针对他们的、前所未有的围剿与猎杀,已然拉开了冰冷的序幕

山雨欲来风满楼。西南十万大山深处,那被云雾与奇术遮掩的碧游村,即將迎来其建立以来,最严峻、也最血腥的考验。而陈朵那刚刚脱离一个囚笼、踏入另一个未知“归宿”的命运,也將在接下来的碰撞中,走向更加不可预测的深渊,或……毁灭。

西南,十万大山深处。

暴雨,似乎成了这片蛮荒之地永恆的主题。自“净蛊”指令下达,临时工们从四面八方开始向指定坐標匯聚以来,这仿佛要淹没整个世界的瓢泼大雨,便未曾有过片刻停歇。雨水不再是水滴,而是连接天地的、亿万条狂暴的鞭索,抽打著巍峨险峻、沉默承受的山峦,撕扯著盘根错节、挣扎求生的原始丛林,將本就崎嶇难行、兽径蛇道的山地,彻底浸泡、冲刷、软化,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粘稠冰冷的、充满死亡陷阱的泥泞沼泽。空气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浓得化不开的雾气与雨幕交织,將能见度压缩到令人绝望的数十米之內。远处连绵的黑色山影,在灰白色的雨帘后扭曲晃动,如同蛰伏的、充满恶意的洪荒巨兽。

集合地点,位於“老熊岭”边缘地带,一处更加偏僻、几乎被世人遗忘的所在——一座废弃了不知多少年、半坍塌的、旧时代测绘或气象用途的石砌小屋。小屋背靠一面刀削般陡峭的灰黑色岩壁,前方是一片被山洪冲刷出的、布满巨大滚石与断木的乱石滩,更远处,便是咆哮奔腾、因暴雨而暴涨、浑浊如黄汤的深涧。选择此处,显然是经过精心考量: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视野相对开阔(在天气尚可时),且足够隱蔽,远离任何已知的人类聚居点或常规路径。

当张楚嵐和冯宝宝,在“公司”西南分部一名极为精干、对山地环境了如指掌的嚮导(任务完成后已悄然离去)的带领下,於约定时间前数小时,歷经千辛万苦、几乎是从泥浆里滚爬著抵达这处废弃石屋时,暴雨正下到最癲狂的时刻。

石屋內,情形比外面好不了多少。屋顶有多处破漏,冰冷的雨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滴落,在地面积起大大小小的水洼。墙壁斑驳,爬满了湿滑的墨绿色苔蘚与地衣,散发出浓重的霉味与岩石本身的阴冷气息。唯一还算完整的角落,有人燃起了一小堆篝火,用的似乎是自带的、经过特殊处理的固体燃料,火焰是稳定的淡蓝色,几乎没有烟,却散发著远超寻常火焰的热量,努力驱散著侵入骨髓的寒意与湿气。跳跃的火光,將围坐在火堆旁的、或站或靠在墙边的几道身影,投射在潮湿起皮的墙壁上,拉出扭曲晃动的、如同异界妖魔般的影子。

空气中,除了霉味、湿气、火焰的热浪,还瀰漫著一种更加微妙、更加令人心悸的“场”——那是数股同样强大、却性质迥异、充满危险气息的“炁”或“势”,在相对封闭的空间內,无意识地、相互试探、排斥、又不得不暂时共存的、极其不稳定的平衡。如同將数头飢饿的、来自不同地域的顶级掠食者,强行关入同一个冰冷的铁笼。

张楚嵐踏入石屋的剎那,便感受到了这种无处不在的、针扎般的压力。他浑身上下早已湿透,作战服紧紧贴在身上,冰冷粘腻,头髮湿漉漉地滴著水,脸色有些发白,但眼神却异常警惕与清醒,不动声色地快速扫过屋內眾人。

火堆旁,距离最近、背对著门、仿佛对来人毫不在意的,是一个穿著普通灰色衝锋衣、身形极为魁梧健硕、如同铁塔般的汉子。他坐姿隨意,却稳如山岳,正用一根树枝,漫不经心地拨弄著淡蓝色的火苗。火光映照出他粗獷的、带著风霜之色、留著短硬胡茬的侧脸,以及那双半眯著、仿佛永远睡不醒、却又偶尔闪过一丝令人心头髮毛的锐利精光的眼睛。他没有抬头,但张楚嵐能感觉到,自己踏入的瞬间,对方那看似隨意的姿態下,肌肉有极其细微的绷紧与放鬆,如同最精密的猎杀机器完成了对闯入者的瞬间评估与锁定。是“黑管儿”,华中的临时工。

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双臂抱胸,闭目养神的,是一个穿著深蓝色、略显陈旧的工装服、头髮剃成极短、面容普通到扔进人堆就找不到、气质却异常沉静內敛的中年男子。他呼吸悠长平稳,仿佛与这潮湿阴冷的环境融为一体,但周身却隱隱散发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厚重而压抑的“炁”场。张楚嵐的目光扫过他时,他甚至连眼皮都没动一下,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却让张楚嵐的皮肤微微发紧。是“老孟”,西北的临时工,以“御兽”与某种独特的“地行”之术著称,看似温和,实则深不可测。

火堆另一侧,稍远些的阴影里,蹲著一个瘦小佝僂、穿著破旧皮袄、戴著顶露出棉絮的破毡帽的身影。他背对著门,面朝墙壁,似乎正在专心致志地……抠墙上的苔蘚动作慢吞吞的,像个真正的、脑子不太灵光的山野老农。但张楚嵐注意到,他所处的那片阴影,似乎比周围其他地方更加“浓稠”,火光仿佛刻意避开了那里,连雨滴从屋顶漏洞落下的轨跡,都在靠近他时发生了细微的偏折。是西南本地的临时工,代號不详,只知道绰號叫“山魈”,与这片大山有著外人难以理解的诡异联繫。

而在石屋最里面、那个相对最乾燥、但也是最黑暗的角落,还坐著一个人。他(或她)整个身体几乎完全隱没在阴影之中,只能隱约看到一个靠著墙壁、曲起一条腿的模糊轮廓。没有火光映照,没有气息外露,甚至没有存在感,仿佛只是那片阴影本身的一部分。但张楚嵐的“元婴”却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本能的警兆,提醒他那片阴影中潜藏的危险。是……华东的还是东北的信息不全,但绝对是临时工之一,而且,恐怕是极为棘手、不愿与任何人交流的那种。

加上刚刚抵达、浑身湿透、站在门口略显狼狈的张楚嵐和一直跟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头髮湿漉漉贴在脸上、但眼神依旧清澈得仿佛能倒映出火焰的冯宝宝,屋內,已经匯聚了六人。

还差一个。

暴雨的轰鸣,石屋內火苗燃烧的噼啪声,以及那几道或明或暗、充满审视与疏离的目光,构成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华北的,张楚嵐。” 最终还是张楚嵐打破了沉默,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扯出一个不算太难看、带著惯有惫懒与试探的笑容,对火堆旁的“黑管儿”和闭目养神的“老孟”点了点头,“这位是冯宝宝。路上耽搁了点,没迟到吧”

“黑管儿”终於停下了拨弄火苗的动作,缓缓转过头,那双半眯的眼睛完全睁开,如同两盏冰冷的探照灯,上下扫了张楚嵐和冯宝宝一眼,尤其在冯宝宝那沾著泥点、却异常平静的脸上停留了一瞬。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温度,只有纯粹的、近乎冷酷的评估与审视。

“华北的小子,还有那个……姑娘。” 黑管儿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坐。火还够旺,能烤乾点。这鬼天气,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他没有自我介绍,也没有询问,仿佛张楚嵐的通报只是確认了一个已知信息,而“坐”的指令,则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基於当前环境与实力对比的、简单直接的“秩序”意味。

张楚嵐道了声谢,拉著冯宝宝,走到火堆旁一个相对乾燥的石头边坐下,儘量远离那几道充满压迫感的身影。冯宝宝学著他的样子坐下,目光却好奇地落在淡蓝色的火苗上,又转向阴影里抠苔蘚的“山魈”,最后,停留在最里面那个完全隱於黑暗的角落,清澈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难以解读的疑惑。

“还差一个。” 一直闭目养神的“老孟”忽然开口,声音温和,甚至带著一丝长辈般的慈祥,与他周身那厚重的“炁”场形成奇异反差,“东北的『雪梟』,按路程,也该到了。这片林子,可不是什么善地,尤其是这种天气。”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屋外,狂风卷著暴雨,猛地撞击在石屋残破的门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更多的雨水从破漏处灌入,火苗一阵剧烈摇曳。就在这风雨声最烈的间隙——

“呼啦!”

石屋那扇早已变形、半掩著的破烂木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从外面撞开!狂猛的雨雾瞬间倒灌进来,携著一股刺骨的寒意与山林深处特有的、混合了腐烂与某种野兽腥臊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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