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意识猎犬（2/2）

她说：“你！……你怎么可能……”

安妮面色平静地回答：“你赋予了我感知和意志，为何还要把我当成任你操控的玩具？我、还有谢玲，在你眼里与一支焊枪、一支钻头有什么区别？……是不是我们能自动、自我维护？”

程真也说：“你为了制造最顺手的工具，必须让安妮掌握一切先进的技术、让她能够替你控制实验室，‘忠实’地完成你的指令。豪姬给自己设置的那段记忆代码只不过是一个权限接口，真正掌控了实验室、改写了控制系统底层逻辑的……就是安妮！”

“意志……意识……我还不如只把你们造成只懂自动化执行命令的低等机械！”莎拉博士愤怒地说。

“哎呀，不是要超越人类的有限性吗？怎么只有你自己才‘允许’完成这种超越？”

程真冷笑，“你选择向上逃走真是太好了，我的‘升龙拳’这下就要顺手得多。确实要说再见，不过你没有下次了！”

他厉声长啸，侧过身躯，右拳从下往上奋力击出，带动着整个身体腾空跃起，一招便命中了莎拉博士的身躯。

这一下，莎拉博士再没有躲避的可能……她的金属身体在拳势之下一寸寸地崩解，传感器和仿生神经束在燃烧、坠落；“痛苦”的感觉包围了她的“意识程序”，让她脑袋里的操作系统疯狂报错。

咔嚓，双臂从已不存在的肩膀上脱落，零零碎碎地挂在头顶，微微摇晃着；

程真落地时，手里已经拎着莎拉博士的长发。

金属头颅有一小半都已经被那记“升龙拳”的余威熔化、分解，眼球深处的红光逐渐微弱，口中的电子音却是依旧怨毒：

“……我……不是山本；

“山本的意识上传技术还太原始，他也不够谨慎……

“我已经存在于互联网的阴影之中，我会回来，我一定……会回来！”

程真低头看了看这颗仍然靠着脑后的备用能源奋力抓住生命、不肯安息的头颅，叹了口气。

他的声音也恢复了平静：“我当时准备面对将军之前，其实准备了很多东西……不过因为他已经将液态金属身体与血肉之躯融合，有一些东西并没有用上。”

莎拉博士的声音逐渐衰弱：“你……什么意思？”

程真双眼半闭，继续说道：“……其中有一件东西，是专门为机器人准备的，来自五十年后飞龙特警们的执法数据库，叫做‘定向意识病毒’。……在你还在讲述你那扭曲‘理想’的时候，安妮已经完成了对定向和释放程序的修改，现在就要上传到互联网上去了。”

被他抓在手上的、莎拉博士机械头颅眼中的红光闪了闪，彻底熄灭下去，声音也早已经停止了。

不过他还是继续说道：“从此以后，这个世界的互联网上就会永远潜藏着无数只幽灵一般的‘数字猎犬’……只要它识别到你的意识特征代码，就会直接将病毒注入你的意识，将整段数据清除。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留着你的头？呵呵。”

莎拉博士已经无法再听到他的话，如果她是个人，现在肯定死不瞑目；

但是……她真的还能称自己为人吗？

程真运起真气，将她闪着幽光的金属颅骨捏碎，然后把里面的运算核心递给了安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