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鼠首两端的人,不会有好下场!(1/2)
比租界是天津九国租界里最没落的那个。比利时人占了这块地方,却没怎么经营,租界里除了几条主要街道,其他地方跟荒地差不多。地价便宜,房租便宜,所以很多见不得光的人和事,都喜欢往这儿跑。
车在一家咖啡厅门口停下。这是比租界为数不多的几家咖啡厅,门脸不大,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子,写着“布鲁塞尔咖啡厅”几个字,油漆已经斑驳了。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王汉彰下了车,对张先云说:“你在这儿等着,注意四周。”张先云点点头,手往口袋里摸了摸,那支掌心雷还在。
王汉彰推门进去。咖啡厅里人不多,三三两两坐着几个客人,看打扮都不是什么体面人——一个穿旧西装的洋人趴在桌上打瞌睡,两个中国人缩在角落里小声说话,桌上放着空杯子。吧台后面站着一个胖胖的外国女人,看见王汉彰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汉彰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杯咖啡。咖啡端上来,黑乎乎的,喝了一口,又苦又涩,跟英租界那些正经咖啡厅的没法比。他没再喝,只是坐着,眼睛看着门口。
他坐了十几分钟,确认没有人跟进来,这才站起身,走到吧台旁边,那里有一部公用电话。他从口袋里掏出陈恭澍留下的那张纸条,拨通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
王汉彰压低了声音:“我找唐先生。”
那边沉默了两秒:“哪位找?”
“北平大华电影院的老朋友。我在布鲁塞尔咖啡厅等他。”
又是两秒沉默,然后那边说:“十分钟后,有人来接你。”
电话挂了。
王汉彰回到座位上,把那杯苦咖啡一口喝完,又等了一会儿。十分钟刚到,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穿短打的汉子,三十来岁,脸黑黑的,眼睛很亮。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王汉彰身上,走过来,微微点了点头。
王汉彰站起身,跟着他往外走。出了门,那汉子没往大路上走,而是拐进旁边一条小巷。巷子很窄,两边是高墙,墙上爬满了枯藤,在夜风里沙沙作响。脚下是石板路,坑坑洼洼的,积着污水。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合着不知哪家飘出来的剩饭味。
王汉彰跟着他,在巷子里七拐八绕,走得他自己都迷糊了。足足走了十几分钟,前面才豁然开朗,是一处僻静的小广场。广场边上有一栋三层的老式公寓,灰砖墙,木窗户,看着有些年头了。
那汉子带着王汉彰进了公寓,爬上三楼,在一扇门前停下。他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了两下。门开了,一个穿西装的年轻人站在门里,看了王汉彰一眼,侧身让开,低声说:“王老板,请。”
王汉彰走进去。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桌子,几把椅子,一张破旧的沙发。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桌上放着一盏台灯,灯光调得很暗,只能照亮桌面那一小圈。
陈恭澍坐在沙发上,见王汉彰进来,站起身,笑着迎上来,开口说: “小师弟来了?快坐快坐!”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料子很好,熨得笔挺。脸上带着笑,可那笑没到眼底,眼睛里永远是那副审视的神情,像是要把人看穿。
王汉彰在他对面坐下,掏出烟,递给陈恭澍一支。陈恭澍摆了摆手,王汉彰自己点上。
“陈师兄,”王汉彰吸了口烟,“您要的消息,我打听到了。”
陈恭澍的眼睛亮了一下,身子微微前倾,说:“哦?这么快?小师弟果然有办法!”
王汉彰没接这个话茬,从口袋里掏出那张请柬,放在桌上,推到陈恭澍面前。
陈恭澍拿起请柬,打开,目光落在日期和地点上。他看着看着,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淡,但王汉彰看见了——那是猎人看见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
“五月二号,北洋饭店......”陈恭澍喃喃道,“好,太好了。”
他把请柬放下,抬起头看着王汉彰,目光里带着几分欣赏,几分惊喜,还有一点王汉彰读不懂的东西。
“小师弟,这请柬是怎么得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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