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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还没到那一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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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王汉彰提出的问题,詹姆士先生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只精致的雪茄盒,打开,递给王汉彰一支。随后自己取了一支,用银剪剪开茄帽,划燃火柴,慢慢旋转着点燃。淡蓝色的烟雾升腾起来,带着浓郁的烟草香气。

“首先,赚钱。”詹姆士坐回沙发,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赚尽可能多的钱。战争会摧毁财富,但也会创造新的财富转移机会。天津卫接下来会有一批人抛售资产逃离,房产、店铺、工厂、存货……价格会跌到谷底,现在,正式收购这些资产的好机会。等局势稳定——哪怕是暂时的稳定——价格会反弹。这是第一层利润。”

王汉彰点头。这一点,他其实已经想到了,但听詹姆士如此明确地说出来,心里更有了底。

“其次,建立更广泛的关系网。”詹姆士继续说,“不仅仅是中国人,还包括在天津的各国人士——商人、外交官、记者,甚至某些‘身份特殊’的人。信息就是财富,在动荡时期尤其如此。你掌握的渠道越多,能获得的信息就越有价值。”

他顿了顿,雪茄的烟头在昏暗光线里明灭:“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准备好退路。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资金要分散存放,一部分在天津,一部分在上海,一部分在香港,甚至可以考虑新加坡、伦敦。核心人员要有随时撤离的方案,身份、路线、接应点,都要提前安排好。”

王汉彰听着,心里默默记下。这些话,詹姆士以前从未说得如此直白。这让他意识到,局势可能比表面看起来更严峻。

“詹姆士先生,”他斟酌着词句,“您认为,华北最终会沦陷吗?”

詹姆士沉默了很久。雪茄燃了三分之一,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才轻轻弹掉,声音低沉得像叹息:“王,我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但基于我对日本、对中国、对国际局势的了解,我认为……概率很大。问题不是会不会,而是什么时候,以什么形式。”

他看向王汉彰,目光如实质般压过来:“所以,我给你的建议是:利用这段相对平静的时间,积累资本,拓展人脉,布置后手。当风暴真正来临时,你有足够的资源和选择,而不是只能随波逐流。”

书房里再次陷入沉默。窗外的阳光移到了另一侧,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些。王汉彰端起已经凉了的茶,一饮而尽。茶汤苦涩,但回味微甘。

王汉彰走过南闯过北,自认为也是有些见识的人。但是在詹姆士先生的面前,他的那些所谓的见识就像是一个小学生。

詹姆士先生说的那些话,字字句句都像是醍醐灌顶,不仅印证了他这些日子隐约的预感,更给他理清了后续的思路——那是一条在黑暗中摸索出来的、勉强能看见轮廓的路。

他由衷地点了点头,开口说:“詹姆士先生,谢谢您的教诲,我会按照您的意思去做的!那么,不打扰您了,我先告辞了!”

詹姆士也站起来,伸出手:“王,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做。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实力——金钱、人脉、信息——才能让你在风暴中站稳脚跟。而我们——”

他握了握王汉彰的手,力度很重,“你要记住,你为大英帝国工作。大英帝国,从来不会亏待为他效力的人。而且,你还是我的人,我所有的的资源和庇护,都会随时随地的为你敞开!放手去做吧!”

王汉彰走到书房门口,手搭在冰凉铜质门把上时,忽然转过身。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正好照在他半边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哦,对了,”他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刻意的随意,“今天晚上十点左右,天宝楼影院会放映一场特别的电影。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算是我们的一点小作品。”

詹姆士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特别电影?王,你总是能给我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是关于什么的?”

“一个40分钟左右的小短片事。”王汉彰简单地说,“在黑暗里找活路的故事。我想,您或许能看出点别的东西。”

他没有等詹姆士回答,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厚重的橡木门隔绝了房间里雪茄和威士忌的气味,也隔绝了那位英国老牌特工若有所思的目光。

走下铺着深红地毯的楼梯,穿过安静的门厅,走出那扇虚掩的院门。五月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洒下来,瞬间驱散了房间里那种压抑的、昏暗的氛围。王汉彰站在梧桐树下,眯着眼适应了一下刺目的光线,才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雪佛兰。

张先云已经拉开了后车门,警惕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街道两头。马场道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电车的“叮当”声,和更远处模糊的城市喧嚣。这种安静是租界特有的,带着一种刻意的、用金钱和特权垒砌出来的秩序感。

坐进车里,皮革座椅被晒得有些发烫。王汉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詹姆士的话还在他脑子里回响,像撞钟后的余音,一层层荡开。

“首先,赚钱……赚尽可能多的钱。”

“其次,建立更广泛的关系网。”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准备好退路。”

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敲进他心里。这不是建议,这是命令,是来自那个庞大帝国代理人的指令。但王汉彰知道,詹姆士先生说得对。在这个乱世里,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退路,就像没有根的浮萍,一个浪头打过来就没了。

他想起自己的父亲。那个敢于为工友出头的修造厂工人,一辈子靠力气吃饭,最后死在日本人监工的铁头皮鞋下。父亲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把力气和无知者无畏的勇气。所以当灾难来临时,他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王汉彰走了另一条路。一条更脏、更黑、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的路。他捞偏门,走江湖,周旋于日本人、英国人、军统、赤党之间,像走钢丝一样维持着危险的平衡。

他赚了很多父亲想都不敢想的钱,认识了父亲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大人物,手里攥着能决定一些小人物生死的权力。

可本质上,他和父亲有什么区别呢?不都是在乱世里挣扎求生的蝼蚁吗?

只不过父亲选择站着死,他选择跪着活。跪着,但手里要攥住点什么——钱,人,枪,情报,什么都行。只要手里有东西,就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就还有在泥泞里打滚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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