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这不是色情,这是艺术!(2/2)
“小师叔,你可算是来了?电话里面说要给我看好东西,到底是嘛啊?”巴彦广擦着头上的汗,笑着问道。
李汉卿也站起身来,说道:“就是,神神秘秘的,我还以为出了嘛事呢!”
王汉彰笑着说:“二位稍安勿躁,咱们都是自己人,我这才请你们过来开开眼界!等电影看完之后,你们要是觉得不好看,要杀要剐,你们说的算!”
“哈哈,言重了,言重了……”
就在这一刻,放映机启动了。
一束光从后方的放映窗口射出,刺破昏暗,打在银幕上。先是片头:简单的黑白字幕,用优雅的英文花体字写着“WHITE NIGHT ESCAPE”(白夜逃亡),制作公司,简洁得近乎神秘。
字幕淡出,画面切入。
第一个镜头,就让王汉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双眼睛的特写。湛蓝色的,像贝加尔湖最深处的湖水,清澈,却深不见底。瞳孔很大,在黑白胶片上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灰,里面倒映着烛光——不,是煤油灯的光,摇曳不定。睫毛很长,微微颤抖,像蝴蝶脆弱的翅膀。
是瓦莲京娜的眼睛。
但这不是王汉彰在片场看到的那双眼睛。片场的那双眼睛里有屈辱,有无奈,有麻木。而银幕上的这双眼睛,里面有一种更深沉的东西——悲伤,像沉积了千年的冰川;骄傲,像永不低头的贵族;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镜头缓缓拉远,露出了她的全脸。她坐在一张俄式雕花大床上,穿着丝质睡袍,金发披散在肩头。背景是昏暗的房间,只有一盏煤油灯在桌上摇曳,在墙上投出巨大的、晃动的阴影。窗外是黑夜,但又不是完全的黑——那是彼得堡特有的“白夜”,凌晨时分,天空依然泛着诡异的、苍白的微光。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纸质发黄,边缘破损。她低头看着信,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读。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泪无声地滑落,在脸颊上留下两道闪亮的痕迹。
没有台词,没有音乐,只有胶片转动轻微的“沙沙”声,还有她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抽泣。
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镜头,却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王汉彰不是文化人,不懂什么电影理论,但他能感觉到——这个镜头里有故事,有情感,有一种让人心头发紧的东西。
所有人都被这开场的镜头震撼到,原本乱糟糟的放映厅陷入了死寂,一双双炽热的眼睛盯着大屏幕上的瓦莲京娜,王汉彰甚至注意到,一旁的安连奎贪婪地咽了一口口水……
十点十分,放映厅的大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挤了进来,在昏暗的光线里像个醉鬼。他踉踉跄跄地往前走,撞到了好几排座椅,发出“哐当哐当”的响声,引来一阵低声的抱怨。
是许家爵。
王汉彰皱起眉头。借着昏暗的光线,他能看到许家爵满脸通红,眼睛眯着,脚步虚浮,明显是喝多了。身上那件绸缎长衫皱巴巴的,胸口还有一大片酒渍,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酒气。
王汉彰对身旁的李汉卿和巴彦广说了句:“失陪!”快速的站了起来,迎着许家爵走了过去。他拽着摇摇晃晃的许家爵,一把将他按在后排的座位上。
座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许家爵喘着粗气,转过头看着王汉彰,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彰……彰哥,我……我回来了……”
一股混合着白酒、啤酒、食物发酵的恶臭扑面而来。王汉彰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身子,眉头皱得更紧:“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这是喝了多少酒?你他妈现在抽根烟,能把你自己点着了!我让你去套茂川秀和的话,你他妈给我喝成这个揍性?”
许家爵打了个酒嗝,那股味道更浓了。他摆摆手,舌头都有些打结:“彰哥,你……你别着急啊!茂川秀和那个老逼尅的,滑的跟条泥鳅赛的,从他嘴里嘛也问不出来。我……我跟天津驻屯军的一个军需官去喝酒了,喝了一天一夜!不过……这顿酒可没白喝!我从那个军需官的嘴里套出来……套出来重大消息了!”